企业家精神决定企业家的行为

陈虎东 2019/05/09 10:19

知识图谱,企业家精神决定企业家的行为

如果说企业家的成长是和历史时代分不开的,那么中国的企业家在这方面的表现尤为明显。中国的企业家和历史时代结合的如此紧密,以至于研究企业家的商业行为,就不得不涉及历史。清末民初、辛亥革命、以及五六十年代、直至1978年的改革开放,都可以很清晰梳理出中国企业家的成长轨迹,乃至他们的命运。考察不同时代中国企业家所面临的商业行为,本身也无法跳出每个时代历史背景的这个大框架,历史和商业,构成了中国企业家一部宏大的商业史,甚至是个人命运史。

“企业家”这个称谓,频率最高的使用严格意义上是出现在改革开放之后。在1978年之前,这个称谓本身还是个陌生词汇。中国几千年士农工商的排序,让本来应该得到社会尊重的企业家群体,一直处于被轻视鄙薄的状态。而且这种轻蔑的对待方式,直到进入了20世纪八十年代才有所缓解。我们侈谈“利益”的传统观念,与天然具有逐利本性的企业家群体具有很深的矛盾性,导致这个群体的力量始终处于被压制状态。因此早先的企业家,为了突破这种樊笼,也做了很多希望得到社会认同感、希望得到尊重的事情,例如修路造桥、兴办学堂、资助老弱的事情。但是本质上,这种行为其实和企业家的商业思路是对不上号的——他们只是为了使自己获的被尊重的满足,商业行为是不考虑在内的,也就是说,他们做这些事情,有时候,或者说在绝大部分情况下,真的是一种纯公益性质,而没有一点私心——尽管私心对于现代的企业家来说,是一种最基本的呼唤,只有拥有私心的企业家,才能更好的在利己的同时,进而利他。

企业家的经营环境是被压抑的,这似乎是中国企业家群体的历史宿命,19世纪60年代的洋务运动,虽然加了一点资本主义的内容在商业中,并因此也涌现了张骞、陈启源等一大批杰出的企业家代表,但是长期以来窒息中国企业家的生存环境并没有得到根本的改观,当时社会的政治、经济、舆论和法律等,构成了压抑企业家从事商业行为的“系统性工程”。例如张骞在经营的时候,就受到当时很多官僚的集体性谩骂和攻击,甚至利诱。尽管企业家群体决绝的、如同野草一般的努力生长着,然而其生命走向,始终还是被强大的系统性压抑环境所摧残,即使冒出了一点嫩芽,也免不了很快走向枯黄的最终命运。

19世纪60年代到辛亥革命这段时期,半个世纪的时间过去了,中国企业家的元气始终不能顺畅的恢复,动荡的中国给企业家们带不来稳定发展的环境,他们的经营之路并没有变得哪怕是有一点点的平坦。坚船利炮的现实,让很多中国企业家走上了实业救国的道路,

但是,封建主义的整体环境气氛仍旧浓重,整体环境十分恶劣。

从辛亥革命到1956年(这一年,中国实行了公私合营),这段时间有一些值得关注的亮点,那就是企业家们很多具有留学国外的经历,眼界和思维开始变得“新式”起来。且受益于当时的世界经济环境,白银大涨,这就为中国民族企业家购买企业发展所需的机械、技术等生产资料提供了有利契机。另外,当时世界对于中国的出口产品和原料也非常急需,导致这个时期中国的出口贸易形式向好。这段时期的企业家们,尽管身处封建帝制被推翻的时代大浪中,但是传统社会的转型尚处过渡阶段,培植商业行为的社会土壤还没有显现出很肥沃的态势,因此这个时期的企业家所处的环境如果说“还不错”,那么这个“还不错”,只是体现在世界经济正好有利于中国的出口外贸这一层面,从国内的环境来说,中国企业家还没有真正的、好好的舒一口气。

之后,中国企业家集体进入到一个沉寂期。这段时期,大概的周期是从1956年到1978年。如果要写中国企业家史,形容这段时期,那么所用的词汇应该会显得非常悲伤。动荡的社会以及建国之后僵化的经济体制,中国企业家集体喑哑,整体黯淡无光。企业家本身具有的旺盛创造力和杰出的风险承受能力等这些我们在现在看来耳熟能详的表达,却在当时一点迹象都没有。所以,当我们很关注企业家的经营环境的时候,我们就会有意或者无意的谈及这段历史,因为环境的压抑,对于企业家而言,比遭受个人苦难更苦难,这也是为众多企业家所认同的。

1978年到1992年,中国企业家的活力开始积累并释放,这可以说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应该予以记录的时期,之所以这段时期不能被遗忘,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该时期所具有的意义是:中国企业家获得了认识自身的自觉性,相对历史上的其它时期,该时期让企业家能够更加灵活的面对经营状况,并且在这个过程中认识到,只有环境的自由,自身才能够成为经营行为的决定性主体。

人的行为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我们的情绪、行为、形式风格、判断、思维等,都具有非常不确定性的印记,但是这些印记是和历史大环境分不开的。而我们认识到,商业行为其实就是企业家行为的一种分类,例如,有的人认为企业家的行为可以分为契约行为、理性行为,或者是企业家的个人行为。无论怎么分,这些行为本质上还是属于人的行为,是人的行为在一定条件下的一种呈现。

因此,按照我们的论述,当企业家的行为受到历史大环境影响的时候,或者就像上面描述的那样,是和历史大环境紧密不可分割的时候,那么自然其商业行为,就蕴含着各种不确定性,自然这种不确定性,就和历史大环境息息相关了。

因此,我们观察企业家,就是想要考察一下,在特定的历史背景下,企业家行为方式的一种——商业行为——是如何进行的。这样最有助于我们了解商业——无论是过去的还是现在的,甚至即将到来的——究竟是以一种什么样的逻辑进行的。

其实我们每个人潜意识中,都有一个成为企业家的梦想,只不过,对于不确定性的成本的恐惧,或者说人类趋利避害的本性,使得很多人只有企业家的梦想,而没有实现这种梦想所匹配的努力的勇气。因此,企业家敢于将不确定性的风险承担,并因此付出百倍千倍于常人的痛苦,这就说明了他们是怎样的一种“精神象征”。

企业家的商业行为,是对于人的行为理性化的一种最好的体现。但是这种理性化,也很难完全跳出人的行为具有不确定性这个大的前提,企业家要为自己的商业行为负责,成本或者很高的代价决定着他们必然要和自己的这种无意识的行为进行殊死的博弈。因此,他们一方面要遵循历史环境的时代大背景,另一方面也要认清自身存在的各种不确定性。这就决定了企业家群体对这个社会的任何变化是最为敏感的,对自身的状况,包括思维、行为、目标等,也是最为敏感的。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企业家关注历史大背景,总体而言就是找寻一条契合其走向的生存之路,然后在奔向这条路的前行过程中,对自身的行为进行认同,包括尊严、价值观、成就感等等,商业行为中的成本因素,是对企业家行为是否能够得到其自身认同的最好的评判。因此从商业的操作中,来了解企业家的行为,来透视这个群体的悲欢离合,可以说是合情也合理的。

我们也希望从本文的写作中,能够管中窥豹,透视一下中国四十年发展过程中企业家的商业行为史,也能够从中了解一下中国在这四十年的过程中,商业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变化,企业家究竟做了些什么,我想,这是非常有意义的。因为,当我们面对当前技术飞速发展、商业模式不断迭代、思维观念层层裂变、环境变化频次升高的情况下,企业家精神的出现,时所必然。而企业家精神一旦建立,也能够有效缓解环境压抑对于企业家优秀品质的抑制,这对于未来一代的发展,都是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的。

陈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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