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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兴亮|办公室即将过时?

刘兴亮 | 知名互联网学者 2022/05/13 1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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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突袭北京,近期朝阳区大部分单位实行「居家办公」。很多人回家里「上班」了。


在北京这种无边无际的超级大城市,对个体而言这首先意味着一个显而易见的利好消息——节约了好几个钟头的上下班路途时间。精力充沛甚至无处发泄年轻人尚好,对我们这些缓慢步入中年乃至跑步进入老年的70一代而言,路上花费几个小时,多少是对意志和耐力的无情考验,况且我们是珍惜光阴,害怕蹉跎的那种人。


也许凯鲁亚特的「在路上」充满不可预知的浪漫和蔑视世俗的美感,但要把他的路途换作家庭和单位的两点之间的那条线,日复一日来来回回地走在上面,不仅没有「在路上」的感觉,更多的可能是对庸常乏味的生活场景和碌碌无为的人生的悲观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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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网络


但是在小地方,四线城市或乡镇企业上班的人,天然地避免了这种拥挤在车厢里的「漫漫上班路」的不幸。他们严格遵循着「晚睡就晚起」的逻辑链条,一天除了八小时的工作外,剩余的时间均可以灵活支配和应用。


而在北上广打拼的人们则不然,他们也许会或者很可能就是晚睡,然而必须早起,因为生活半径的不确定性决定了时间控制上的不确定性。家和工作单位的距离,在现代都市生活中,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一个人的现实感,这其中包含着一种度量性质的对个人命运的认可或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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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意味着「束缚」,不仅是空间上的,也是时间上的。


时髦的说法把一个人对工作的理解说成「用时间换金钱」,这不能不让人想到人的自我定义:生命的意义在于自由,自由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牺牲一部分时间,这部分时间缺乏自主性。


古往今来,一直有谋生的职业,是不需要甚至排斥固定办公场所的。比如过去的剃头匠,都是担着扁担走村串户的,磨剪子的,锵菜刀的,做小买卖的,无不如此。固然有些餐风宿露的隐患,但也因每天充满变数的遭遇而具有一种自由自在的吸引力。


在当代生活中,大概艺术家是这样的,尤其是那些喜欢到户外写生的画家,就过着类似的生活。


然而大多数工作,都对工作者具有空间约束性。之所以如此,原因很简单,生产效率的提高依赖于集约化的生产模式,这要求工人集中到生产车间,在单位时间内进行紧密的协作。亚当·斯密就是如此解释分工协作带来的资本主义的萌芽和发展的。无疑,这是一种工作模式。


办公室和家庭的分离,是生产力提高必然经历的阶段。这种模式在经历了二三百年的发展后,尤其是随着工业大都市的无限扩张和交通工具的革新换代,导致现代产业的工作人员的居住地的大范围分离状的出现,而这种形式的不断发展,也无可避免地产生了反作用,那就是制约了工作效率的进一步提高。


人们住的原来越远,路上花费的时间越来愈多,打破了生活、工作、路途三者的平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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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随着互联网爆发和产业数字化的新趋势,一部分工作可以在远程相互协作。许多工作是坐在电脑前独自完成的,协作可以通过网络无缝链接式的完成。


实际上,正是互联网公司率先提出了居家办公的新型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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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背后需要的是真正的、对工作性质的深入了解的公司文化,对工作与生活的空间冲突的化解方案的接纳,以及最重要的,对个体自主性的充分信任。


要知道,哪怕再微小的企业,也是社会联合体,内部存在秩序和管理的需求,约束性的契约性质是无法避免的。否则,企业主就必须放弃那种「追求同一目标」的心态,而这,只能导致企业的灭亡。当然不行。


互联网企业早就试验过居家办公的方式,多数以虎头蛇尾的方式销声匿迹了。随着新冠病毒的肆虐和蔓延,社会治理模式发生了变化。居家办公成为被动的不能质疑的选项。这时候,我们不禁想,或许特殊的历史事件会引发特殊的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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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也就是我们天天上班去的那个地方,要成过时产物了?我来亮三点:


  • 左一点:尽管人们对疫情的态度有不同看法,但似乎有一点是相同的:人们的工作、生活和娱乐方式都将因为疫情而发生不可避免的变化。


最近,Airbnb公司宣布将允许员工永久远程工作,并且很重要的一点是不会减薪。他们的CEO布莱恩切斯基认为,办公室是「一种过时的形式」,「来自前数字时代」,后数字时代的办公地点是随人而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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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右一点:随着时代和观念的演进改变,办公室由初始的「先进产品」到现今的「伤痕累累」,饱受诟病。


办公室这个产物与工业革命息息相关,由初始账房到办公室再到摩天大楼,成也工业革命,败也工业革命。无论如何,在历史潮流下,没有什么能够永久存在,随着数字经济和个人自由的不断发展,办公室的消失,只是个时间问题了。


  • 下一点:受疫情等因素的影响,各国经济都陷入低迷、衰退,大多数的企业将被迫削减办公成本,放弃摩天大楼里庞大的办公场所对许多公司来说都具有财务意义,特别是在视频会议成为必不可少的工作方式之后。


但是,由于并非每个人都有足够的能力在家工作,这可能会增加对提供 「按使用付费」的灵活工作区的需求。比如Airbnb对永久远程工作模式的一个补充就是,让员工每个季度有大约一周的时间见见面。


如果办公室真的被淘汰或者大大缩减的话,会带来很多好处,比如节省通勤时间、缓解交通拥堵,甚至避免办公室性骚扰等等。问题还在于如何缓慢、渐进地促成这种变革,引发更科学的工作模式。


最后,问题来了:办公室的过时,看来是一个大趋势了,你觉得在中国还有多久会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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