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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业到了最危险的边缘!

酒店职业经理人 | 酒店创新领航者 2022/05/13 13:17

新知达人, 服务业到了最危险的边缘!

作 者 华商韬略出品人 毕亚军

转载文章来源 丨 

图片 网络、图虫创意

重视硬核科技是必须的,但轻视、歧视服务业,是错误且危险的!

新知达人, 服务业到了最危险的边缘!

服务业的眼泪在飞。

据国家统计局数据,2022年4月的服务业经营活动指数、新订单指数均继续下落, 数值为疫情之初的2020年3月以来新低。

服务业持续下坡,已是当下就业和民生的最大挑战。数以百万计的酒店、餐饮、文体、旅游等服务性行业企业均已深陷困境,甚至关门歇业,很多人因此失去工作。

相比科技与制造,服务业的眼泪却显得廉价。

上海封控中,因为服务业坍塌而导致的民生问题备受关切,但在封控之于经济影响的讨论中,全网刷屏的却是工厂、产业链的停滞。即便产业链的关键——物流,也是服务业,但服务业却不是心疼的目标,工和产才是。

这种轻视,甚至歧视已非一日之寒。

或许是错失工业革命的教训,近代以来,国人一直有轻“商”(服务)重“工”(制造)的思维,美国发起科技封锁以来,这种思潮更不断掀起高潮。

包括网络上关于企业家的讨论,也是充斥着这种偏见。其代表性观点是,中国只有任正非、曹德旺这样的企业家才是企业家,其他都不过是商人。

如此论调,几乎等同于 万般皆下品,唯有科技、制造高。

包括在科技中,没有直接从事制造的互联网平台与其他技术创新,也都被贴上虚拟经济的标签,甚至被扣上误国的大帽子。仿佛只有开工厂,搞硬核,才是有利于中国经济。

即便在主流产经舆论中,将服务业看得与科技、制造一样重要,认为服务业发展不好,同样会严重不利于中国经济的声音,也是罕见的。

但事实上,服务业是极其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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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业有多重要?

2021年,我国第一、二、三产业的GDP占比分别为7.3%、39.4%和53.3%,对GDP增长的贡献率分别为6.7%、38.4%和54.9%。第三产业,基本都属服务业。

服务业也是我国经济规模崛起的最重要支撑。1978年,我国第三产业的GDP占比才23.9%,一、二产业分别为28.2%、47.9%。40多年过去,第一、二产业各自下降了约20个、10个百分点,第三产业却增长了近30个百分点。

由此可见,虽然中国已连续多年成为全球第一制造大国,但论及对GDP的贡献,无论是整体规模占比,还是增长贡献,服务业都是远超制造业的。

中国经济的继续成长,也必须着重依靠服务业的持续扩容。科技很重要,制造很重要,但就经济可持续发展而言,无论韧性与活力,还是规模与空间,服务业才是真正的天花板。

中国正持续加速消费驱动的增长模式。消费驱动的重点也在服务业。

消费基本可分为以有形产品为主的物质消费,以及以精神、体验为主的服务型消费两大类。这其中,物质消费的相当部分包含了服务业的范畴,比如商业服务及物流零售等,而服务型消费则基本属于服务业范畴。

总结起来就是,拉动消费,服务业不但是火车头,而且是大头。

万达董事长王健林当年大手笔布局文体产业时曾说过几句话,人类需求必然从生存性需求升级到享受性需求,体育、文化这些产业,说通俗点就是有钱,有闲,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干找事儿干。

他的这番话,可谓是说出了消费驱动经济的发展路径:当物质消费驱动经济成长到一定程度,必须依靠服务型消费来扩容及拉动增长。

中国居民消费对GDP的贡献仍大大低于发达国家。导致差距的很大原因,正是中国服务业对消费的拉动还大大不足。甚至,多数人口除了教育、医疗等刚性需求,基本上还没有精神、体验类的服务业消费。

以中美对比为例,2021年,两国的物质消费已经相当接近,中国消费品零售总额为68328.71亿美元,美国为74173.44亿美元。但两国的总消费规模却差距巨大,14亿中国人却比不过3亿多美国人。

这其中有物质消费人均不足的差距,但更大的差距,却在非物质消费,即彻底归类为服务业的精神、体验类服务型消费。单是看看美国人每年为体育、文化娱乐、旅游休闲等等花了多少钱,情况就一清二楚。

从消费结构说,中国的消费驱动基本将以两大核心为目标,进行消费市场扩容并拉动经济增长:

一是进一步扩大现有约1.4亿中产的消费能力和意愿,使其达到发达国家中产阶级的消费水平与规模。这一增长将主要来自于服务型消费。如医疗健康、文化教育、娱乐休闲、酒店餐饮等等,这些也正是越来越多中产阶级的消费标配。

一是让目前还不够中产的庞大群体,在共同富裕之下,逐步达到中产消费水平,也就是再造一个,甚至几个相当于现有中产的消费驱动力。这里的增长,将首先以物质消费为核心,但发展到一定程度后,也将侧重于服务型消费。

而且,伴随消费升级,即便物质消费本身,其中的很多附加值,也要靠服务型要素来拉动和支持。甚至可以说:从温饱到美好生活的消费升级,核心就是消费从物质型到服务型的升级。落到产业经济发展上,就是——

从工业制造向生活服务转移。

服务业拉动经济成长,也是所有发达国家一路走来的经验。打开他们的经济帐本,服务业都至少撑起了60%以上的GDP。以2020年为例,美国是约77%,英国是约73%,法国是约71%,日本约70%,即便被认为制造立国的德国也在64%左右。

中国的53.3%,与土耳其相当,不如乌克兰。

差距就是未来增长极。与发达国家对比,我国服务业至少还有15到20个百分点的空间。可不要小看这15到20个百分点,对应百万亿起跳的规模,它是几十万亿的增量。

考虑到庞大人口基数,待我国真正成为发达国家,服务业的空间就更加巨大。

同时我们也要清醒地看到:从增长规模和空间看,中国制造业已难以继续扩容了。到2021年,中国已连续5年货物贸易全球第一,当年进出口总值39.1万亿元,占全球21.2%,顺差近4.4万亿元。

在发达国家强调制造业回归,发展中国家争夺制造业,且中国可能面临更多国际贸易冲突等多重因素下,我们保住制造业现有的规模就不容易,争夺更多份额就更是艰难。

这也进一步要求,中国接下来的经济成长,必须甚至只能更加依赖于服务业。

而且,服务业从来都不只是单纯地服务或消费,包括科技、制造的突围升级,农业现代化,都离不开它的支持。

在这方面,中国同发达国家相比,差距更大,空间也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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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中国与发达国家,尤其与美国的实力差距,很多人的观点都是,我们差在了基础科研与硬核科技实力,甚至认为只是差距于此。

这是一个严重的错误认知。

与发达国家,尤其美国相比,我们差距最大且同样重要的,其实是服务业,是各种专业服务能力组成的软实力。

以因果而论,硬核科技只是果,但决定果的关键因素,却是包含了教育、科研服务在内的服务业。这种能力的欠缺,更是影响我国科技突围与制造升级的关键。

在科技与制造领域,中国虽然有诸如“卡脖子”等问题,但至少已经拥有了一批世界级企业。而在专业服务领域,以世界性业务网络与专业竞争力而论,中国几乎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我们没有世界性的品牌行销或广告公关公司,没有世界性的法律事务所,没有世界性的会计师事务所,没有世界性的工业设计或科研服务公司,没有世界性的战略或管理咨询顾问公司,没有世界性的酒店或餐饮品牌,没有真正能打遍世界的金融服务企业。

教育,医疗,也同样差距明显……

如此的后果是什么?

是中国制造要成为中国品牌缺乏专业支持,是中国品牌走向世界会缺胳膊少腿;

是早年的曹德旺,要和美国人打反倾销官司,却只能请美国人的律师事务所;

是华为希望成为世界性现代企业,得找美国lBM等做咨询;是华为走向世界,得找法律、会计、品牌等专业领域的外资服务公司帮忙;是它被美国打压,也依然只能找美国的专业服务企业去应诉或游说。

美国的科技、品牌,甚至文化能长期称霸世界,很大程度上,正是靠了这些专业服务的支撑。

没有斯坦福、麻省理工大学,没有华尔街,就没有今天的硅谷;没有品牌行销设计,管理运营赋能,甚至好莱坞的文化输出,也就没有那么多的美国大品牌,以及美国文化在世界各国攻城略地。

即便在狭义的技术、制造本身,这种软实力也是极其重要的。

台积电算是全球最有技术含量,也最专注制造,并同时做到两个极致的成功标杆,但其创始人张忠谋在谈到台积电为什么能成功时,特别强调的却不是技术攻关和工厂制造,而是:

首先得益于找对了策略:将芯片产业分为设计与代工,找到了代工的蓝海;其次是卓越的团队和管理运营。在张忠谋看来,这些软实力才是台积电成功的根本。

换言之,没有软实力,就没有硬实力。 而软实力,有的直接是服务业,有的成长于服务业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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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人口众多的中国而言,服务业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意义——就业。

在这方面,我们的一些认知也是落后于现实,更落后于发展需要。相当部分人至今认为,制造业才是中国解决就业的关键,若要保就业,就必须首先加强制造业。

不能说这是错的,但却不够正确。

首先,制造业早已不是中国就业的第一大渠道。据人社部数据,到2020年末,全国就业人员75064万人中,一、二、三产业的就业人员比例分别为23.6%、28.7%、47.7%。即:服务业者最多,超过3.5亿人,比制造业多出近1.5亿人。

未来,服务业更将是就业的核心阵地,甚至是唯一有确定性高增长机会的大阵地。

无论正在加速推进的农业现代化,还是制造业升级,其核心都是以自动化、智能化提高效率,减少人力。城镇化,以及全球产业链重构,也都会进一步减少农业和工业生产者。

尤其是,中国若要保持制造业竞争力,无论主动还是被动,都只有一条路可走:顺应数智经济潮流,走高端制造、智能制造之路。这也意味着——

即便我们的制造业更强大,制造业可提供的就业,也不会更多,甚至会更少。

这些年到过工厂的朋友,也都应该有个共同感受:越先进的制造业,需要的人越少。

这些因素叠加的残酷现实就是, 制造业的就业不是我们想保就能保得住的。中国的新增就业,几乎只能向服务业找出口。

靠服务业新增就业,也是发展中国家走向发达国家的成功关键。以美国为例,其服务业的就业到1990年代就已超过70%的比重,如今更已接近80%。包括德国,其服务业就业,也已达到超过70%的比重,比我们多出超过20多个百分点。

服务的重点是人,中国拥有目前为止,几乎所有发达国家加起来的人口规模,就更要靠服务扩大就业,靠服务满足人们对更好生活的向往,靠服务拉动经济。

而且,可以说幸运的是,我们已经打好了有利于创新扩大服务的基础设施,那就是很多人不满的——互联网平台经济。

平台经济冲击了一些行业,但也通过连接扩大了人与人、人与物、人与服务的联系,将传统模式下的很多不可能变成了可能,为发展消费和服务经济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支撑与空间。

可以与任何地方的人连接并一起工作,也可以购买任何地方的商品和服务,这就是互联网平台的价值体现。因网、因服务而生的2亿灵活就业者及自由职业者,已是最好的证明。

服务业已经无法提供更多就业岗位了,所以提出制造业回归;制造业已经无法提供更多就业岗位了,所以必须加强服务业, 这也是中美两国经济竞争格局发展演变的必然。

中国正努力推进高质量发展,从价值链的低中端向高处攀升,这势必会冲击美国诸如苹果这样,依靠强大软实力通吃全球各国的企业,进而削弱其服务型经济成长力。

从这个意义上,甚至可以说, 美国制造业回归是被逼的,是防御的。他们努力打压中国,但也正在做最坏打算:一旦中国与之分食全球市场大蛋糕,他们还有制造业来捍卫根本利益。

中国也可以说是被逼的。否则,就无法掌握更高价值,就只能永远做打工人:消耗最多的资源,干最累的活,却无法拉动消费,继续扩容经济发展,进而陷入所谓中等收入陷阱的困境。

所以, 中国经济转型升级的根本目的,是要摆脱打工人窘境,提升整个经济与生活水平, 这才是更大的棋局。 实现这个目标,绝不只是某几个行业的高质量发展,而是要大家一起往上冲,往上打!如果眼里只有科技制造的高质量,最终也不会有科技制造的高质量。

其中,很重要的,就是服务业。

事实上,党和政府也一直在加强服务业的发展,最高领导人即曾明确指出: 服务业因其独特的轻资产、软要素等特点,更加需要开放、透明、包容、非歧视的行业发展生态。

所以,我们实在不该偏待与歧视服务业了。

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应该包括拥有世界最领先的技术和制造,也应该包括——

让中国的专业服务,中国的体育,中国影视也被世界需要和拥趸;让中国的快递小哥、餐厅服务员、出租车司机,都能真正有自信、有尊严地工作并过上美好生活。

而当下的一个迫切问题是,服务业,尤其广大中小业者,已经到了最危险时刻。

怎么活下去,已经不只是他们努力奋斗就能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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