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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蘑菇街没飞起来

赵继成频道 | 帮助企业讲故事的人 2022/01/19 14:15

新知达人, 为什么蘑菇街没飞起来

答案在财报里。

前不久因为深陷裁员风波,蘑菇街,又一次回到大众视线。

除了裁员,这家曾经的“时尚科技第一股”, 5年累计亏损超45亿元 ,市值也从上市时的接近15亿美元, 跌到如今的不足4000万美元 ,连最初的零头都不到,着实令人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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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看公司历年财报,会发现这个如今的mini中概股,裁员、亏损、市值骤减的背后,意料之外,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01

连年亏钱

蘑菇街可以说是一个IT男打造的女性电商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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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企查App和蘑菇街2021财年(2020/04/01-2021/03/31)财报显示,蘑菇街的三位联合创始人,均是计算机科学学士学位。尤其是CEO陈琪,这位淘宝出来的产品经理,目前不仅是公司董事局主席、CEO,还是绝对实控人。

从持股情况看,陈琪凭借持有的B类股,每股有30票表决权,用12.1%的股份控制了80.5%的投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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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背景的创始团队,打造了一个“P2K2C”模式的平台,“K”代表KOL,“P”代表蘑菇街这个平台,“C”代表消费者。可以看出,蘑菇街更多是为B端的商家、KOL服务。

1、主营业务缺乏强有力的议价权

虽然主要靠B端挣钱,但蘑菇街在产业链中的议价权并不强。

2021财年的财报显示,本年度佣金收入占比66%,为公司的主营业务。佣金收入这块,蘑菇街参考GMV,向入门级商家收取约5%的佣金;向开通视频直播业务的商家收取10%的佣金,也可以理解为若商家通过视频直播挣了100元,则分给蘑菇街10元。这个生意其实并不算暴利。

事实上,在2019财年(2018/04/01-2019/03/31)的财报中,蘑菇街还提及“向选择我们优质服务的商户收取约20%的佣金”,但在2020财年(2019/04/01-2020/03/31)财报中,似乎并没有看到相关表述。结合当年佣金收入同比下降14%的背景来看,蘑菇街在营收定价层面的话语权,可见一斑。

与蘑菇街不同,主打品牌特卖、上市第二年开始持续保持盈利的唯品会,又是另一种情况。

在定价上,唯品会在上市招股书中表示“通过获得的批量折扣(尤其是淡季或移动速度较慢的存货)实现的成本节约,以及缺乏实体零售空间和相关管理费用,使得价格具有吸引力。”

不仅可以向品牌商争取更低的折扣,唯品会在付款上也颇强势,“对于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的品牌,我们通常不会为购买的产品支付任何押金,对于其他品牌,我们通常为每份订单支付总价的10%到15%不等的定金。”而对于没有卖出去的商品,唯品会有权在销售活动结束后15个工作日内退给供应商。

议价权强弱,显然有别。

2、主业“造血能力”堪忧

不仅连年亏损,从现金流上看,蘑菇街的“造血能力”也存在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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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衡量企业现金流最重要的指标,蘑菇街的经营活动现金流净额连续5年为负,这意味着经营活动的现金流入持续少于流出。

在2017-2019财年,蘑菇街还可以依靠投资或者筹资活动的净现金流入,来弥补经营活动消耗掉的钱。但2020-2021财年,经营活动、投资活动、筹资活动的现金流量净额均为负值,如2020财年,这三项流出了4个多亿的现金,2021财年也有近3个亿的现金流出。本就亏钱,蘑菇街能否撑起长期的资金流出?

3、数十亿资产背后

蘑菇街账上还有多少现金?

翻看2017-2021财年公司资产负债表,可以看到2021财年公司现金及现金等价物、短期投资在内的流动资金超过8个亿,总资产达18.4亿元,“粮草”还算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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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值得注意的是,虽然总资产数额很大,但无形资产及商誉等占比较高,尤其是2019财年,这两项在总资产中占比近6成(56%),这意味着公司“家底虚胖”。因这两项都属于比较虚的资产,其价值未来大概率只减不增。

比如无形资产,2019财年蘑菇街的无形资产超10个亿,公司年报显示,这些主要指与腾讯合作形成的战略业务资源。伴随摊销,2021财年时,蘑菇街的无形资产价值已经降到了4亿多元,且未来还将进一步减少。

再说商誉,通俗来说,商誉就是一家公司收购另一家公司多花的钱。这个虽然不用摊销,但存在减值风险。比如2020财年,由于蘑菇街市值低于公司净资产的账面价值,在第三季度发生商誉减值,从超15亿降到1个多亿。接下来如果公司经营持续低于预期,后期商誉还可能再次减值。

02

为什么蘑菇街飞不起来?

公司基本面虽然不好看,但蘑菇街在过去几年押注了直播卖货这个热门赛道。看似踩中了风口,但从实际数据看,结果可能并不那么美好。

1、过半直播营收依赖头部主播,近两年平均佣金率持续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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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供给端看,直播业务离不开主播。在主播的储备上,公司财报显示,2020财年Q2、Q3,蘑菇街分别新增近2000名、近5000名主播。

有粉丝量又能带货的知名主播有多少?数据显示,蘑菇街的知名主播数量,从2018财年的98名快速增长到2020财年的242名,但在2021财年,仅有249名,增长基本停滞。

主播们带来的营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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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GMV上看,2018财年(2017/04/01-2018/03/31)开始,与直播相关的GMV及占比开始持续增长,到2021财年,直播相关的GMV首次破百亿,占比也接近8成。但一个不争的事实是,直播贡献的GMV越做越大,但从2020财年开始,总GMV这个盘子却逐渐变小。

从佣金收入质量上看,伴随竞争加剧以及平台GMV下降,通过GMV抽取佣金的蘑菇街,其平均佣金率在逐步下降,2021财年,平均佣金率降至2.3%,这反映出平台交易规模的变动似乎并没有为蘑菇街带来更高比例的佣金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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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贡献度看,2021财年,Top 10主播贡献的GMV占比从23.2%增加到43.7%。接近一半的GMV,都来自于有限的几个主播,这似乎表明蘑菇街对头部主播的依赖度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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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供给端,从用户端看,持续发力直播电商下,直播活跃买家的人均客单价,从2018财年的1308元,增加到2194元,再到2021财年,突破3000元。这反映出用户对平台粘性增强,但不好的是 2021财年,蘑菇街平台的活跃买家数量开始下降。

直播的发展还影响了公司第二大业务-营销服务收入的增长。 2019财年蘑菇街转型直播以来,营销收入持续下降,尤其是2022年财年上半年,下降近7成,营销服务收入占比首次跌到个位数,仅有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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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在财报中表示,发力直播后,主播们也开始为商户提供营销服务,蘑菇街从商户那里获得的营销收入就降了。

直播电商既没有实现主业营收效率、质量的提升,还缩小了第二大收入来源营销收入的份额, 蘑菇街抓住的究竟是风口,还是烫手山芋?

03

不下牌桌的蘑菇街

1、回购股票

股价这么低,怎么办?回购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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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来自东方财富)

2021财年财报显示,公司花了1.199亿元回购股票。有没有效果?有。从下图可以看出,在2021财年,蘑菇街的股价整体还是在上行。但短期的刺激治标不治本,之后蘑菇街的股价呈下行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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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图来自东方财富)

2、大裁员并非今年有

股价提升,核心还是要靠业务的发展。而改善业务,无非开源节流。

节流最容易,最近引发舆论关注的蘑菇街大裁员即是如此。事实上,蘑菇街裁员并非今年才有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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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18年底上市以来,可以发现蘑菇街的员工数量,从公布的1000名、927名逐步降到605名,基本每年都在裁员。尤其是技术人员,近两年,每年均有30%以上的降幅。

裁员有没有用?有用。

伴随员工数量的下降,包括研发、营销、一般及行政费用在内的三项营业费用也在持续下降,尤其是2021财年,同比下降超1半(52%)。刨去无形资产及商誉减值的影响(主要指2020财年),营业亏损从长期看,也在收窄。

但员工数量是有限的,如果收入也大幅下滑,像2021财年下降超4成,单靠压缩营业费用,依旧难挽颓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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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收购能否帮助蘑菇街1+1>2?

如何改善业务?蘑菇街在2021年财报中提及,公司可能会通过收购互补业务来发展业务。但这样成功的概率有多大?蘑菇街过往的投资情况可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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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投资回报上看,整理发现,蘑菇街投资的7家企业中,4家亏损,3家盈利(截止到2021财年),整体亏多赚少。

而蘑菇街从中获利的企业,比如iSNOB及xuanwei,虽然为蘑菇街带来了资本回报,但称不上经典投资案例,从对蘑菇街的业务助力上看,似乎也没有可圈可点的地方。

2022财年上半年(2021/04/01-2021/09/30),蘑菇街公布重大交易事项——收购代运营服务商锐鲨科技。结合蘑菇街亏多赚少的投资经历,锐鲨科技能起到多少作用,有待观察。

4、大股东腾讯或难“再送一程”

除了蘑菇街的自救,股东们能给蘑菇街多少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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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第一大股东,面对蘑菇街的亏损,很多人调侃腾讯也被“套”了。但从上图可以看出,腾讯投资蘑菇街,不仅借此丰富自己的生态,其实每年也有钱赚。比如2019-2021财年,就云技术、支付这两项,蘑菇街累计向腾讯支付了超2亿元。

接下来腾讯还能给蘑菇街带来哪些新机会?目前恐怕少。

除了提供的云技术、支付等服务,腾讯之前为蘑菇街开设了微信支付“九宫格”和QQ钱包的入口通道,如此大力的支持,似乎依旧难以拯救蘑菇街的业绩。

而在当下反垄断的背景下,腾讯又是因收购蘑菇街股权被罚款50万元,又是通过分红大规模减持京东股权,卸位第一大股东……

种种利空下,能指望巨头能给蘑菇街多少帮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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