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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涛:跨周期调节开始进入下半场

贸易金融 | 每天分享行业知识 2021/10/25 12:34

管涛表示:要实现年初提出来的 6% 以上的增长目标并不难,国际组织预测在 8% 以上。要实现 8% 的增长,意味着第四季度经济同比增速在 3.6% 以上即可,这是比较容易实现的。但最关键的问题是,怎样做好今年下半年和明年经济的统筹考虑,保持经济运行在合理区间。

管涛为中银证券全球首席经 济学家、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论坛理事

“追求高质量发展是理解当前宏观调控的重要逻辑出发点”,在复杂多变的经济形势面前,管涛的观察向来拨云见日,一语中的。

10 22 日,在每日经济新闻报社主办的 2021 中国金融发展论坛上,中银证券全球首席经济学家管涛发表主旨演讲,指出从追求高质量发展这个出发点来看,我们宏观政策强调的是改革重于刺激。“仅仅从稳增长和防风险的均衡角度来理解跨周期调节,我觉得是不准确的。”他说。

管涛在演讲中提出多个重要观点,他指出,目前跨周期调节上半场任务基本完成,已开始进入了下半场,前后有明显区别。

跨周期不是对逆周期的替代

管涛在题为“跨周期调节下稳增长的政策选择”演讲中,回顾了跨周期调节的历史。去年 7 30 日,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首提这一概念,时隔一年,今年 7 30 号重提跨周期调节,要求保持宏观政策连续性、稳定性。

管涛认为,对于“跨周期调节”这个新提法,若仅从稳增长和防风险的均衡角度来理解,是不准确的。

他提醒,一定要清楚,跨周期不是对逆周期的替代,而是一个补充,并非以后没有逆周期调控了。

在其看来,跨周期调节是宏观调控的重要理论创新,但不能把跨周期泛化,不是所有宏观政策都是周期性的。比如强化财政和货币政策支持就业的导向,可以是周期性的,但推动创业带动就业,深化放管服改革,推动新产业、新业态,增加新岗位,以及加强劳动者权益保护,加强职业培训等,是周期性政策吗?不是,很多是改革的内容,是结构性政策。

为什么现在宏观政策提跨周期而不提逆周期?管涛的答案是,逆周期不是说以后没有了,只是现在不提,要认识到追求高质量发展是理解当前宏观调控的重要逻辑出发点。从追求高质量的出发点来看,我们宏观政策强调的是改革重于刺激。

2020 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尽管判断形势比 2019 年更加严峻,但并未提逆周期。管涛指出,会议总结十三五时期四个重要认识,其一是把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主线贯穿于宏观调控全过程,在多重目标中寻求动态平衡,通过改革来激活蜇伏的发展潜能,坚持以供给侧改革为主线,坚持以改革开放为动力,推动高质量发展。

2020 年初新冠疫情突如其来,当年 5 月底政府工作报告提出,要用改革开放的办法走出一条有效应对冲击,实现良性循环的新路子。“那时新冠已经很严峻了,比 2019 年底时判断的形势更严。”管涛提出,追求高质量发展,是我们理解当前宏观政策逻辑的重要出发点。

跨周期调节进入下半场

管涛进一步提出,当前跨周期调节已进入下半场,下半场和上半场的一个明显区别就是,稳增长的压力重新浮现。

管涛分析,要实现年初提出来的 6% 以上的增长目标并不难,国际组织预测在 8% 以上。要实现 8% 的增长,意味着第四季度经济同比增速在 3.6% 以上即可,这是比较容易实现的。但最关键的问题是,怎样做好今年下半年和明年经济的统筹考虑,保持经济运行在合理区间。这是我们面临的大挑战。

我们经济恢复的基础尚不牢固,当前看经济发展,除了看经济增速,还需一些辅助指标。管涛倾向于就业指标。前三季度,我们新增就业 1045 万人,已经完成了年初提出调控目标的 95% ,而且城镇调查失业率为 4.9% ,全年能够轻松实现 5.5% 以内的调控目标,静态来看不错,但管涛提醒,即便新增 1045 万城镇就业人口,但比 2019 年同期平均水平仍然低 57 万人,就业尚未恢复到疫情前水平。我们也就能够理解为什么内需消费恢复比较慢: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就没有消费。

另一个不牢固的方面是外需。在管涛看来,外需给了我们很多惊喜,本以为今年上半年出口增长是去年基数原因,下半年速度会下降,但七月份“假摔”后八九月份继续反弹,贸易顺差扩大。管涛提醒,出口增长,很大程度上是享受疫情防控有利,率先复工复产的红利,这偏离均衡状态,将会出现均值回归,只不过我们不确定均值回归将在何时出现。能够假设的前景是,当全球经济得到控制,订单就有可能分流到其他地区,我们的出口市场份额就会落下,外需对经济增长拉动作用便会减弱。若内需不能及时启动,一旦外需掉头,内需外需双双下行,稳增长问题或将更加突出,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要抓住现在外需仍较强劲的时间窗口,实现增长动力的内外需切换。所以无论政府还是市场都在关注我们的经济增速会回落在什么水平,能否在回落中保持经济运行在合理区间。

管涛再次指出,在跨周期调节背景下,追求高质量发展是当前宏观政策的一个重要逻辑出发点,稳增长显然是要打好组合拳,而不是我们传统的强刺激。

美联储货币政策转向对中国影响不突出

近期,无论中央还是央行提到较多的是,要坚持宏观政策的自主性,这也是大家比较关心的。而美联储在考虑启动缩减购债规模,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年内已多次发出预警,提醒市场防止出现缩减带来的恐慌。管涛分析,对于中国,这个问题应该不太突出。

对于这背后的原因,管涛指出,新冠疫情应对过程中,中国央行领先全球其他央行进入疫情状态,也领先全球其他央行回归货币政策正常化。迄今,主要央行的利率均未回调,中国央行的领先优势是扩大而不是缩小了。再从宏观杠杆率来看,去年本身增得不多,今年总体下行。因此,我们领先其他央行的优势进一步体现。

更进一步,假若国内形势确实需要降准降息,最终会不会降?管涛进一步分析,从易纲行长此前表态来看,他一直强调中国作为大国,货币政策对内优先,关注的重点是如何使中国经济高质量地发展,同时控制住金融风险。但也要接受政策选择带来的后果,包括对汇率的影响。央行一直强调,尽可能长时间地实施正常的货币政策,正常的货币政策是资产而非负债,给了中国更多的信心和底气,保持经济运行在合理区间。

央行前行长周小川曾提到,储备的东西就是要留着用而不是攒着看的。管涛认为,正常的货币政策同样如此,为我们应对未来各种不确定性提供了更大的政策空间,从这个方面看,我们比其他央行的货币政策操作余地更大。最近,央行相关负责人也一再表态,美联储货币政策转向对中国影响可控。

用足用好现有政策,打好组合拳

管涛紧接着提醒,我们也要考虑到,货币政策不是万能的,有其自身边界,比如三季度经济面临下行压力,其中有疫情原因,有汛情原因,还有供给侧的冲击。货币政策不能直接消灭病毒,供给侧比如电力部门拉闸限电,也非央行能够直接解决,这些问题更多的是要采取结构性政策,而不是诉诸总量政策,央行只能对遇到困难的企业提供一些必要的信贷支持。当然央行还有很重要的使命,即有序推动碳减排,支持工具落地生效,促进绿色发展等等。

在演讲最后部分,管涛总结,目前提跨周期调节而不提逆周期调节,向市场释放了几个信号,一是宏观政策要保持连续性、稳定性,不会急于退出,因为我们经济恢复尚未完成;二是要用足用好现有政策,打好组合拳。

短期来看,非常关键的是,抓住出口仍然高增长这个时间窗口,通过疏通政策传导机制,深化改革,扩大开放,实现经济增长动力及时切换,保持经济运行在合理区间。

从货币政策角度,管涛的观点是,坚持稳字当头,以我为主。稳字当头,就是政策延续既有基调,保持稳健状态,但是仍然要给经济恢复提供必要的支持。以我为主,就是跨周期不是对逆周期的替代,在加强对形势研判的基础上该出手时就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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