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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子咬你是因为你穷?古人怎么驱蚊?百万年人类驱蚊血腥斗争

IC实验室 | 关注大众消费、互联网商业和流行文化。 2021/09/08 14:08

与蚊子的斗争史,既是与疾病的斗争史,更是与贫穷的斗争史。

古有佛祖割肉喂鹰,今有馆长以血饲蚊。

在我的朋友们看来,和我在一起,就是最好的驱蚊方式。只要我在旁边,蚊子永远只会光顾我的肉体。

以至于每到夏天,我都恨不得用花露水把自己腌入味了,好让蚊子们考虑换换口味,去照顾一下我的同事和朋友。

春眠不觉晓,处处蚊子咬。

与蚊子战斗的历史,不仅贯穿了我的每个夏天,更贯穿了整个人类的文明史。

早在两三百万年前,人类刚刚出现在非洲时,地球上就已经生活着不计其数的物种了,这其中就包括蚊子。

而驱蚊的战争,不仅是人与蚊子的问题,更是不同族群、阶级关于生存,医疗、卫生的一场漫长对抗。

这期内容,我们就来聊聊人类的这段驱蚊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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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地球上杀人最多的动物是什么?是蚊子。

这并非危言耸听,蚊子带来的不仅是小小的瘙痒,更深层的危险,在于它们是出色的疾病传播「中介

尽管它体型很小,但却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动物之一,每天造成的死亡人数比鲨鱼100年来杀死的人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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疟疾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它是人类历史上最为流行且凶险的传染病之一,甚至很大程度上改变了人类历史的演进方向。

我国医史学家范行准说过: 「传染病足以亡国,罗马亡于疟疾,埃及亡于血吸虫病,中国也有金、明两个朝代亡于鼠疫。」

在传染病肆虐的时代,疾病对历史变迁所产生的影响也尤为显著。

曾经蚊子就通过一艘帆船,促成了黄热病第一次大范围爆发,由此改变了北美、欧洲、非洲和加勒比群岛的历史。

这艘 死亡之舟 就是汉基号,它在1792年启航时曾是怀揣废奴理念的 理想之舟 ,但一场热带疾病却将这一雄心酿成了一场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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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基号

当时船上有三百多名来自英国的激进分子,他们试图在西非的岛屿博拉马上建立一块殖民地,通过雇佣而非奴役黑人,来逐步削弱大西洋奴隶贸易。

但岛上黄热病的毒株通过蚊子这一载体传染到殖民者身上,造成大批死亡。

第二年初,因为黄热病和土著抵抗,汉基号尝试返回英国。 但瘟疫肆虐、水手紧缺,以及担心被敌对的法国舰船拦截,汉基号只能辗转到达加勒比海地区的格林纳达岛。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们把死神也带到了这片海域。

很快,携带病菌的蚊子便将黄热病传遍了整个西印度群岛。数月之后,英国军队抵达圣多明各,也就是现在的海地,镇压当地的奴隶叛乱,却因为黄热病出现了大批的死亡。

拿破仑也曾派3万大军远征海地,但这3万大军在蚊子传播的黄热病侵袭下被消磨得只剩下3000人,使得法军只能仓皇逃离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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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仑远征海地

英军、法军由于黄热病大批死亡,这是海地奴隶革命能够成功的原因之一。

可以说,没有黄热病,就没有海地的独立。

并且,在加勒比地区的惨败,促使拿破仑将当时的法属路易斯安那的大片领土以极低的价格出售给美国。

某种意义上,蚊子让法国人失去了通向美洲的跳板,而美国因此扩张了一倍,极大改变了世界的政治版图。

即便如此,黄热病也没有放过北美。

在汉基号靠岸西印度群岛的几个月后,商船与难民船只把感染了黄热病的乘客与蚊子又运到了美国当时的首都费城。

由此导致的瘟疫造成了五千人死亡,并迫使当地成千上万的居民逃离家园,其中也包括了乔治·华盛顿、托马斯·杰弗逊和其他重要的联邦政府领袖。

在接下来的十年中,黄热病向全球蔓延,并在每年侵袭美国的所有港口城市。

在北美洲、南美洲、加勒比地区、南部欧洲和非洲等大西洋世界各个区域的大城市中,瘟疫也时常出现。

这场灾难还让美国人担心城市是死亡的聚集地。

正如托马斯·杰弗逊所言,美国的未来应该是自耕农居住的广袤农野,而不是熙熙攘攘的大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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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马斯·杰弗逊

传染病也让美国的领导者下定决心将首都从死亡率很高的费城迁至华盛顿特区。

西非一只蚊子扇扇翅膀,在大西洋对岸掀起了一场死亡风暴。 历史就这样被小小的蚊子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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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蚊子传播的疾病非常多,包括疟疾、脑炎等等。通过蚊子传播的登革热、西尼罗河热甚至与埃博拉、汉坦病毒等被并列为世界十大恐怖病毒。

目前全球有超过5亿人感染蚊媒疾病,每年死于这些感染的人数超过300万人,也有35亿人正面临着由蚊子传播的疾病感染的危险。

要研究这些疾病与蚊子以及人类的关系,也许是近现代医学上十分重要的一点。

就疟疾而言,减少蚊虫滋生叮咬是防控这种传染病的重要手段。

据世卫组织的数据,2019年,全球疟疾病例约为2.29亿例,死亡病例40.9万例。

其中,世卫组织非洲区域疟疾感染和死亡病例数占全球90%以上。 非洲是疟疾发病的「重灾区」。

博茨瓦纳一名医生马希迪索·莫埃蒂表示,世卫组织非洲区域疟疾确诊和死亡病例占到全球94%,巨大的疾病负担摧毁了非洲社会和经济稳定,也破坏了社会发展。

社会的发展水平、当地医疗条件,这些因素很大程度上都影响着疾病的传播。

无论东方西方,都有一段漫长的驱蚊历史。在中国,为了和蚊子斗智斗勇,无论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都使出浑身解数。

《周礼》记述了周王朝的高级操作 ,当时皇家有专⻔的驱虫官称为 翦氏  ,⼀边烧莽草驱蚊虫,⼀边作法求神保佑。

莽草的气味浓烈,烈到可以熏老鼠,蚊子又怎能不为之颤抖。

到了秦汉,人们嫌前人的驱蚊方式太过粗鲁,文人雅士就该用些精致的东西,于是就有了香炉这种承接熏香的东西。

当熏香开始缭绕,不仅驱赶蚊虫,还能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仙人。

魏晋时期的人也爱谈仙论道,在清谈的时候挥一挥麈尾,就是太白金星拿的那种拂尘,彰显名士身份的时候,再暗戳戳赶个蚊子。

这就和现在蒲扇一样,大爷大叔们穿着老头背心在院子里乘凉人手一个,经济实惠。

扇跑蚊子,是物理驱蚊,但通常只能在醒着的时候进行,睡着了是指望不了扇子,除非是 盘餐劳扇拂,立寐僵僮仆」的达官显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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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博图志

所以在漫漫长夜阻止蚊子想你的液,最高效可靠的方式就是蚊帐和纱窗。

古时候人人都会的爆款驱蚊法,大概就是用火。 外加古人把花草的作用都摸了个透,就开始火烧植物。

宋代科技著作《格物粗谈》里写道: 「端午时,收贮浮萍,阴干,加雄黄,作纸缠香,烧之,能祛蚊虫。」

把草晒干、编织成绳、点上火,就变成了 燃火绳 ,和今天的蚊香差不多。

对民间人士来说,便宜好用又不伤身,任何有特殊气味的物材,都可以拿来做蚊香。

之后还因此演变出了香囊,即便携又精致,别在腰上还可以驱虫辟邪。

此外,古人还有许多种奇葩的灭蚊法。 比如在家中大缸内注水养青蛙。蚊子喜阴凉,又需要在水中产卵,所以爱往缸里飞,一飞进去就会被青蛙吃掉。

当然,随着科技的发达,在朝代更替之时驱蚊方式也不断更新,明清时期还记录了一种蚊子灯,是将蚊子由气流吸入灯体而烧死。

同治年间,一位名叫胡文虎的华侨,在缅甸用中草药和南洋配方强强联合做出了 虎标万金油 ,也就是家中常备的清凉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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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标万金油

在进入20世纪后,旋涡形蚊香、花露水等驱蚊神器都纷纷冒头,将国人的驱蚊事业引进新时代。

所以说不要小瞧花露水,这可是人类几千年驱蚊智慧的结晶。

而蚊子这种讨人厌的生物也并没能让国外的月亮显得更加圆润,西方世界也长期受到蚊子的侵扰。

古罗马时期,人们通过兴建水利工程来防治蚊子,因此当时的下水道系统特别完善。

除此之外,古罗马人还会将一些醋的混合物制成药膏涂抹在身上,特别是在头部和脚部以驱赶蚊虫。

在其他文明的各种文献中,烧东西的做法也相当普遍,似乎烧掉任何能产生气味的东西就能把蚊子熏走。

东南亚国家燃点制干的柠檬香茅熏屋,而澳洲的土著则用当地特产尤加利。

古印度将传统草药苦楝叶晒干后焚烧,作为薰香以驱蚊。

与此同时,美国原住民使用植物油来控制蚊子。有使用迷迭香、柠檬草、金盏花和猫薄荷这些植物分泌的天然油驱赶蚊子。

当地人还会烧流苏草,这种东西在燃烧时不仅能驱赶蚊子,野马也会在烟雾中躲避。

无心插柳之举,让人们在驱蚊的过程中,不经意发现了一种吸引马的手段。

19世纪,美国商人Jumticoff发现,生长在高加索地区的一种菊花头晾干以后磨成粉,可以防止身上长虱子。

用来磨粉的菊花就是除虫菊,除虫菊的杀虫成分,叫做除虫菊酯,对蚊子来说,这是一种能麻痹神经的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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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虫菊

拿破仑也把除虫菊磨成粉末,用于防止虱子和跳蚤。虽然最后还是没逃过蚊子传播的黄热病。

诸如此类的驱蚊方式,各个效果不一。

有些方法可以真正给你一个清净的空间,让你不受蚊虫困扰,但有一些也只能叠加一个buff,等时间过了就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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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游戏中,氪越多的钱总能得到更多回报,白嫖党总不会升级得到比氪金党更牛逼的装备。

起点不同,一样努力所达成的效果肯定不同。

蚊子咬人不会因为种族或者阶级有所偏向,但事实证明阶级确实会影响蚊子的咬人概率。

有钱人可以选择更多更有效的驱蚊方式,而穷人在日常生活中可能无暇顾及这些 身外之物

在一些发达国家或者东南亚国家,为了预防蚊媒疾病的传播,不少市县会对蚊虫进行控制。

富人社区一般都会选择使用消毒剂或杀虫剂之类的喷雾进行消毒,以免业主受到蚊媒疾病的潜在侵害。

但低收入社区不仅无力支付这种私人服务的费用,如果他们真的得了蚊媒疾病,也不太可能寻求医疗诊治。

在2016年寨卡病毒疫情出现时,巴西也曾陷入恐慌。

这一病毒也是通过蚊虫叮咬传播,寨卡病毒感染者中,只有约20%会表现轻微症状,如发烧、皮疹、关节疼痛和结膜炎等,症状通常不到一周即可消失。

然而,如果孕妇感染,胎儿可能会受到影响,导致新生儿小头症甚至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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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卡病毒引发的小头症

在病毒流行期间,数以千计巴西当地出生的婴儿头部大小不正常。

因此在这样一个可怕的时刻怀孕,每一个人都会担心这个未出生后代的健康。但富人区的孕妇和贫民窟的孕妇,面临的情况却完全不一样。

富裕家庭可以选择延长工作假期,收拾行李前往欧洲,在那里待到胎儿不容易被感染寨卡病毒的时期。

与此同时,住在贫民窟的孕妇别无选择,只能抱有希望。

她们买不起驱蚊剂,也没有空调和纱窗,能采取的唯一预防措施,就只有穿长袖衣服,但这在赤道圈的酷暑中几乎就是折磨。

生活在低收入社区的贫穷人士,本来就要应对富人不必应对的各种不公正现象——更差的空气质量、刺耳的噪音,甚至是较慢的互联网速度。

这些已经可以压垮一个人的生活积极性,但更艰难的是这些地区还必须应对更严重的蚊虫侵袭。

因为在贫困街区,空置建筑物远多于富人区:富人区大约有1%的建筑物空置,而这个数字在贫困地区就变成26%。

废弃的建筑物包含许多角落和缝隙,这些容易积水的地方也是蚊子产卵的选择。

同样,贫困社区的垃圾堆积比富裕社区多。丢弃的垃圾往往会积水,再次为蚊子产卵提供了理想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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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对抗传染病的脚步从未停歇,但不少严重的传染病仍在部分贫困地区肆虐。

即便全球医疗水平飞速发展,越来越多的国家提高基础医疗水平来防治疾病,但仍有很多地区因为贫困得不到有效的预防。

在非洲及南美一些贫困地区,虽然城市化的进程让人们聚集,但当地的医疗与教育水平没有跟上,很大程度上限制了消灭疾病的步伐。

哈佛医学院的Raj Panjabi表示,全世界有十亿人因为离医疗机构太远而无法获得医疗服务。

埃博拉病毒的爆发也足以说明这些,当年病毒的致死率接近50%,而当地人却拒绝接受 传染病 这个事实——他们相信这场瘟疫是由魔鬼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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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弱的科学观念以及对现代医学的恐惧,让疫情走向失控,以致损失更为惨重。

《我不是药神》中有一句话: 「世界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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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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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蚊子的斗争史,既是与疾病的斗争史,更是与贫穷的斗争史。

蚊子的危害不仅仅是蚊子的问题,也绝不仅是提高灭蚊技术能够解决的。

真正能阻止蚊虫传播疾病的,只有消灭贫困,促进整个社会的发展。

尤其是当今世界饱受新冠病毒的摧残,疫情使不少国家与地区暴露出了对公共卫生能力和责任的倒退,暴露出贫富之间的鸿沟和日益加剧的不平等。

有钱人可以享受到更好的医疗服务,能用真金白银给自己续命;但穷人往往只能等待死神来敲门。

当生存和死亡的概率可以用金钱来换算,贫富差距才显得如此触目惊心。更可怕的是,疾病与贫穷互为因果。

正如《贫穷的本质》一书中所提到的,正常健康的人,总有机会摆脱贫穷。

但如果一个人每天的收入只能勉强维持生存,就没有机会获取那些有用的信息。

他不会知道要为孩子去接种疫苗,不会知道应该为饮用水添加消毒剂。而这些贫穷的恶果,又反过来化身疾病,阻止人们脱离贫穷。这才是对贫穷者命运最深刻的诅咒。

毕竟几万年以来,疾病和贫穷踏遍了世界,而医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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