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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化腾信仰的“失控理论”失控

首席观察团 | 专注报道TMT领域大事件 2019/09/12 23:17
新知达人, 马化腾信仰的“失控理论”失控


“印度街道上车水马龙的画面始终浮现在我的脑海里:熙熙攘攘的人群,伫立不动的牛群,钻来钻去的自行车,慢慢悠悠的公交车——车流混杂着羊群、牛群在仅有的两条车道的路面上蠕动,却彼此相安无事。”

“由三万只蜜蜂聚结成的黑色云团形成直径20英尺(约6.1米)的黑晕,像UFO似的离地6英尺(约1.8米)……忽隐忽现的昆虫黑晕开始慢慢地漂移,一直保持离地6英尺的高度。”

凯文・凯利在致《失控》中文版的读者中和该书的第二章提到了上述两个现象。某种程度上,这两个场景已经具备了他所理解的“失控”的特征。这里的“失控”不是按照字面理解的绝对失去控制,而是一个去中心化的有机体自然生长。他在书中运用了大量生物现象来阐述这一现象,而如果要选一个词来概括,或许他在书中提到的“蜂群效应”最为合适。

凯文・凯利在中国的名声大噪绝对有马化腾的一份功劳。这位《连线》杂志的创始人被认为是马化腾的偶像,而在前几年,此君几乎每年都来中国布道,那也是中国互联网领域“生态”概念最火的几年。作为中国互联网巨头之一的腾讯创始人马化腾在2012年甚至向凯文・凯利讨教:“谁将会成为腾讯未来的敌人?”此后几年,他来中国,都可以看到腾讯旗下相关企业的影子,并且马化腾毫不掩饰对“失控”理论的热爱,腾讯的去中心化战略甚至都与凯文・凯利在书中提到的“去中心化”不谋而合。可以说,腾讯前几年的发展很大程度上融合了这种“失控”理论。

但腾讯过去一年的表现似乎让马化腾的“失控”信仰出现了危机。游戏版号停批、股价大跌、第三方支付新政、头腾大战、《腾讯没有梦想》、财报数据出现下滑等等负面消息频见报端,之后有了总办香港会议,组织架构调整,中层裁员10%......对于腾讯这样的巨头而言,世界并不太平。腾讯这家有机生态型平台已经无法自然生长,而需要马化腾这个“蜂后”重新寻找方向。

但在《失控》这本书里,凯文・凯利明确指出,“蜂群效应”的神奇在于,没有一只蜜蜂在控制它,但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一只从大量愚钝的成员中涌现出来的手,控制着整个蜂群。它的神奇还在于,量变引起质变。不幸的是,腾讯似乎没能等来这种神奇,量变没能引起质变,看得见的手已经出手。

新知达人, 马化腾信仰的“失控理论”失控

“失控”的副作用

按照《故事硬核》此前的报道,《腾讯没有梦想》一文似乎是此次腾讯由“失控”转向“控制”的一个导火索之一。

其实,单纯舆论的喧哗是影响不到腾讯高层的,但外部的批评引起企业内部大量员工的共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一直追求做一家让人尊敬的公司的马化腾坐不住了,他无法忽视内部的这种情绪变化。总办所有人员在香港一家餐厅的小包厢中召开了“香港会议”,后来我们也就看到了组织架构调整、中层裁员10%。

对比国内的互联网公司,腾讯或许是大BOSS最不强势的一家公司,不仅是外表和性格,还有管理。腾讯业务庞杂,游戏、社交、金融,还有之前的电商,再加上投资的无数公司,数量足够大。但马化腾都“放权”,据说他说一句“这样不好吧”已经算是非常严重的批评了。这样的管理风格,使得各业务板块的确可以放手大干,效果奇佳。微信蜷缩在广州最终拿到了移动互联网的第一张船票,互娱板块连出爆款产品,比如《王者荣耀》。

诞生爆款的背后,是腾讯的赛马机制。这一机制在某种意义上,作为大BOSS的“蜂后”并不决定由哪个部门做哪款产品,而是由多部门探路、竞赛,最终确定方向。蜂群效应中,蜂群往哪里飞,同样不是由“蜂后”决定,而是蜜蜂侦查员决定,每一只侦查蜂都会通过舞蹈的方式向蜂群推荐目的地,而最终获得推荐最多的目的地就是他们飞向的地方。映射到腾讯的赛马机制,每个部门都说自己的方向好,但最终大量的用户用行动投票选出微信和《王者荣耀》。

但赛马机制的副作用也很快凸显,《腾讯没有梦想》一文中就指出,这种以流量导向的思维导致腾讯生产了许多垃圾游戏,并且内耗了很多资源。更进一步,这种赛马机制逐步衍生出部门利益板结化问题,各部门为了自己的KPI很难与其它部门合作,腾讯内部部门合作的高门槛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这是商业运用“失控”理论而失控的典型特征,副作用让整个生态出现污染。核心就在于商业与生物界有所不同,人和动植物更有巨大的差异。蜂群中的每只蜜蜂各司其职,向一个个齿轮一样,持久相互配合,并不存在单个蜜蜂的利益分配问题,《失控》中就称他们为白痴。但是人却不同,企业为了利益最大化,人同样如此,在腾讯的商业帝国中,在前往某一目标时,势必会出现分工,有的部门负责貌美如花,有的部门负责赚钱养家,有的部门还需要当雷锋,但这个时候,负责赚钱养家和当雷锋的部门肯定不会甘当“白痴”,因此为了利益,势必会在配合中设置重重障碍,使得蜂群无法一直保持离地面6英尺的高度飞向同一个方向。

另一方面,蜂群效应和赛马机制均是结果导向,只看成败,不分对错。自然界,一群蜂飞错了地方,大不了重飞一次。但作为人类社会的中坚力量,并且还是一家以让人尊敬的公司为愿景的公司,一旦出现价值偏差,后果不仅仅是再飞一次这么简单。这种弊端已经在腾讯投资差评事件中暴露无遗。

同样,凯文・凯利所看到的印度大街,也一定不是人类喜欢的生活环境吧,即使它再乱中有序。

看得见的手出手

香港会议可以被视为腾讯看得见的那只手重新伸出来的标志。这是一次中心化的操作。在总办的英明领导下,去年十一前后,腾讯进行了组织架构调整,在战略上确定了拥抱产业互联网。今年一季度,开启中层10%裁员。想象一下,这些在“蜂群效应”下是一定不会出现的。

“失控”中的蜂群理论是一种自下而上的传导机制,而腾讯现在的做法则是一场自上而下的推动。将散落在各个业务线的相似业务合并同类项,需要一个强势中心人物的推动;将企业资源向战略性板块倾斜,同样无法自下而上实现。

我们并非认为“失控”理论是错误的,他在社会、生物学甚至某系技术领域依然存在极大价值,但对于一家商业机构而言,这一理论存在其固有的缺陷,比如自身反应与外部变化之间的迟钝和延后性,并抽掉了很多维度和前提,比如整体价值观和个体差异性。

腾讯的转型,我们更愿意认为是对“失控”理论的一次修正。

首席观察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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