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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法律人教你如何“赖”掉大额电信账单

涛哥乱弹琴 | 坚持原创,坚持乱弹琴 2020/07/17 13:13

昨日,我担任顾问的阳光时代律师事务所,就行家型诉讼律师的培养展开了一场热烈的内部讨论。

阳光时代作为一家“独一无二、特色鲜明”的“高品质行业律所”(智合法律新媒体在《中国杰出律所访谈》系列中对阳光时代的评价),在能源、环保、项目开发、商事等多个领域连续多年被 Chambers ALB IFLR1000 CBLJ 等多个国际著名权威法律榜单收录为第一等律所,其诉讼业务的方向被主动严格限定在自己所擅长的上述领域内。 

对非诉业务来说,“行家型”与“行业型”的差别不明显,或者说“行业型”是“行家型”的基础和前提。但对诉讼业务来说,“行家型”律师是不需要甚至不应该自我设限为“行业型”律师的,突破行业壁垒主要依靠建立在判断力与取舍力基础上的快速学习能力。当然,由于阳光时代把律所公司化管理与团队合作发挥到了极致,我们的诉讼律师在行业知识获取方面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社会上有观点认为,律师在法庭上的辩论是没啥用的。只要把该提交的证据都提交了,该主张的权利都主张了,该抗辩的都抗辩了,剩下的就是法官或仲裁员的事了。换句话说,不犯错的律师都是好律师,其它都是“表演”给客户看的。

对这个观点,我估计,很多法律人都会表示感同身受,而很多非法律人都会表示惊诧、失望甚至愤怒。至于我,只在有限的程度上表示理解,但总体上是不赞同的。

受电视剧的影响,非法律人容易神化辩论。如果把各种辩论赛上的那些辩论术搬到法庭上,我可以毫不客气地说,不但起不到作用,反而会“令人作呕”。

法律人则深知事实胜于雄辩,打官司就是打证据。也正因为此,有些律师不太重视通过庭审对法官或仲裁员施加影响的可能性。

历史是死的,对历史的解读是活的。同样, 证据是死的,通过证据呈现出来的事实则是活的。 既然事实胜于雄辩,我就举一个自己去年成功 “赖”掉二十余万元电信账单的亲身经历来说明吧。

当时我在一家500强大型企业集团担任副总裁,某知名电信企业起诉我们,向我们索要二十余万元的电信欠费(已欠费近两年时间)。看了起诉状和对方提交法院的证据,第一感觉还真是那么回事。众所周知,电信欠费的诉讼,被告要么主动支付,要么寻求和解,要么败诉,几乎没有例外。虽然这个案子金额不大,但挑战性不小,于是我就决定自己出庭代理了。

电信企业提交给法院的证据中,有一份是我们在服务期内缴费的清单,用于说明我们没有缴纳服务期最后两个月的费用。这份清单显示,我们一直都在按双方约定的金额缴费(有几个月是合并缴费),但最后两个月确实没缴费。这个证据看上去是那么的完美无瑕、无可辩驳。双方质证时,我把合并缴费的几个月进行了拆解,显示从第一个月开始,我们每月都缴纳了完全相同的服务费(除最后两个月外)。法官大惑不解:“这不正好证实你们最后两个月也应该继续按这个金额缴费吗?你只需告诉我这份证据是否真实、最后两个月有没有缴费就可以了,没必要浪费时间去拆解账单。”我说稍安勿躁,对方提交的这份证据证明了一个被他们自己所忽视的事实,即,他们一直在按自然月而非周期月收费。到这时为止,法官和对方代理人都没理解我的真实用意何在。紧接着,精彩的一刻来了,在对方随后展示的电信服务通用条款上,有一条不太显眼的条款,可以很明确地解读出应按周期月收费的隐含意思。而在先前展示的专用条款上并无相反约定。由于双方的服务是从月底开始,到月初结束,所以我们真正的欠费时间只有几天。对方从我们欠费之初发出的催缴账单就是按两个月的费用进行催缴的,因此我们的拒付是正当的,违约费、逾期费等其它索赔金额也都失去依据了。对方的两位代理人此刻面面相觑,彻底傻眼。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法院判决我们缴纳的金额,远不及对方应当承担的诉讼费,也远不及我去深圳开个庭的差旅费。这家电信企业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谁让他运气不好碰到我了呢。

诉讼的最高境界,是在委托人丧失信心而对方信心满满时,律师从貌似对委托人不利的证据中挖掘出被隐藏的真相,以及对似是而非的错误观点的澄清,让法官在庭前与庭后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最终获得对委托人有利的判决。

人们都说这样的案子可遇而不可求。我大部分时间在企业工作,亲自办过的案子很少,总共不超过30件,其中可以清晰回忆起来的大概只有五六件达到了这样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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