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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田和小他两岁的申时行

申鹤的创业课 | 国士无双影视工场创始人&CEO 2020/06/25 03:33
新知图谱, 蒙田和小他两岁的申时行

很怀念小时候,那时报纸、杂志、电视和广播是我们的灯塔,图书馆是我们的星辰大海。那时我们的记忆力好于体力,没有云存储,只有脑回路。

这是申鹤公众号第538天的第538篇原创文章



前面我们讲过两位世界级伟人,莎士比亚和培根,他们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的老师,蒙田。莎士比亚在《暴风雨》中引用了蒙田的句子。培根的哥哥是蒙田的好朋友,培根读了蒙田的《随笔集》之后,才出版了《培根随笔集》。


钱钟书先生的《围城》,有一句名言:

婚姻是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


其实这是蒙田说的,他还说过:


“美满的婚姻由瞎子女人和聋子男人缔成。”


新知图谱, 蒙田和小他两岁的申时行

蒙田(1533-1592) 法国思想家、作家


但是,和《培根随笔集》比起来,《蒙田随笔集》则“错误百出”。


《蒙田随笔集》是一本名副其实的随笔集,“随”到了夸张的地步。


比如,约有半数的文章文不对题。有一篇叫《论想象力》的文章,读者看到题目一般以为论述的是文学艺术,仔细一读,原来说的是性生活。《论跛子》一文里几乎没有残疾人的内容。


再比如,很多文章提出了问题,你越看越起劲儿,马上就要揭示答案的时候,作者却戛然而止。


蒙田写这本书的时候,早已经卸甲归田,坐拥六千亩大的豪宅庄园和多处房产,1571年,在38岁的时候,宣告退休。从此,专注做两件事情——读书、写作。


10年后,蒙田的两卷《随笔集》出版。


新知图谱, 蒙田和小他两岁的申时行


他自己说,他写这本书,不图名,不图利,不为别人,只图自己高兴。所以在写作之前,并不事先进行框架设计,想到哪儿就写到哪儿,写作之后也不润色不美化。


所以《随笔集》才看上去很散乱、质朴,甚至可以说漏洞百出。因为他自己都认为,自己的书没有多少人看,也不会流传很多年,所以,随便写写就得了。


结果没想到,从1580年问世,《随笔集》一直卖到现在,畅销四百多年。


福楼拜说,阅读蒙田,是为了活着。尼采说,阅读蒙田,人们对生活的激情大大地提高了。深受蒙田影响的钱钟书先生干脆写了一本书——《写在人生边上》。


这本书之所以这么受欢迎,马瑞民说,原因可能就在蒙田自己说的那句话里:世界上最伟大的事,事一个人懂得如何做自己的主人。


蒙田就像我们家里的一位长辈,独自坐在那里,唠唠叨叨,从不吧我们揪过去当面叮嘱。我们来去匆忙,总能听到一句两句。直到有一天,我们遇上困难了,我们有所感悟了,我们突然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原来那位长辈曾经全都说过。


而一心要做自己主人的蒙田,一直都在用行动印证着这句话——


《随笔集》出版后的第二年,蒙田接到法国国王亨利三世的亲笔亲,让他救人波尔多市的市长。蒙田的内心极度不愿意,但又不敢康明,于是不得不带上市长的帽子。不过,蒙田向波尔多市民约法三章:


1、我有自己的生活,我绝不会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2、我不去市政大楼工作,我就在我自己的城堡办公。

3、我只干一届(两年)。


这个当选感言真是绝世罕见。


即便是如此不负责任,两年后,波尔多市民再次将选票投给他。


就在蒙田的第二任市长的任期即将结束的时候,波尔多地区爆发严重鼠疫,大批市民死去。


作为市长,理应带领全市人民英雄战疫吧,结果,蒙田却丢下35000名市民,逃了。并且答复官员说:在疫情没有结束之前,我绝不会回来。


1585年12月,鼠疫彻底结束后,蒙田才回到自己的城堡。


不再担任市长的蒙田,终于可以撰写《随笔录》第三卷了。


在生命的最后四年,蒙田一直在修改和完善《随笔录》。


1592年,蒙田病逝,终年59岁。


当蒙田已经在创作自己第三卷《随笔录》的时候,中国的一位老人才刚刚退休,他就是比蒙田小两岁的明朝首辅申时行。



“白纸“首辅——申时行



有一出著名的越剧《玉蜻蜓》,讲的是一个姓申的富商,因为和妻子不睦,就到处游玩不着家。一日,他遇上了一个尼姑,两人一见钟情,然后同居,不想申富商不幸染病身亡,尼姑无奈,只好把申富商葬在庵内,不久,尼姑生下遗腹子。尼姑生子,有辱佛门,她万般无奈,只好把孩子送人。


孩子后被徐家收养,成年后得中状元,以玉蜻蜓为信物,庵堂认母。


这个孩子就是申时行。


新知图谱, 蒙田和小他两岁的申时行

申时行(1535年-1614年)明朝万历年间首辅


他的前半生和越剧《玉蜻蜓》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申富商并没有命短断庵堂,而是碍于佛门规矩,没有办法迎娶他的母亲,因为和妻子不睦,所以回家也没提这件事。


按理来说,他的母亲是个尼姑已经足够让世人对这个孩子指指点点。而富商不如现代,在古代封建王朝中,重农抑商是大纲,商人下贱。这样的出身, 应该会受到周遭各色人的鄙夷和非议。



但是, 被苏州知府徐尚珍收留之后,徐尚珍悉心栽培。再加上申时行i 机发奋图强, 嘉靖四十一年会试,申时行从299人中脱颖而出,一跃成为榜首,将状元美名收入囊中。



申时行在过继到徐尚珍家的时候,本叫徐时行,但在徐时行高中状元之后,徐尚珍却要求他认祖归宗,改名申时行。



这位徐老爹是一位真正光明正大的人物。


初入官场的申时行很普通,直到得到张居正的提携,申时行一路做到了万历帝的首辅(明朝没有宰相,叫首辅)。


但是,申时行的从政之路却没有什么亮点,被后世人评价为白纸首辅。但是,也是一位尽职尽责的首辅,一个将中庸之道用到极致的人。万历皇帝对申时行非常尊重,一直都尊称先生,而非卿。


申时行1589年回乡,和蒙田有异曲同工之处的是,申时行把自己的书房命名为“赐闲堂”,在此后的23年里,申时行转写了长达40卷的《赐闲堂集》,可惜的是,在国内都少人耳闻。


解职归田23年以后,申时行在原籍苏州度过了按中国习惯计算的80寿辰。万历皇帝已多年不见他的老师和首辅申先生,他特派专使赴苏州祝贺存问,随带纹银50两、绣蟒彩缎一匹、其他绸缎4匹作为贺仪。当时申时行的健康情况已经不佳,但仍然挣扎着北向行礼如仪。


诏书到了申府大门,申时行咽气。


八十岁的前首辅申时行,用《赐闲堂集》隐晦的澄清着自己的执政生涯。到底是保守无为,还是胸有大智慧,只能留给后人评说了。



西方的蒙田,和东方的申时行,相差两岁,但却让我们看到了截然不同的万历15年前后的历史横截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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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申鹤
国士无双影视工场 创始人&C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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