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盘点中国征信体系
image 征信 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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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互联网整治办下发了一份文件,要求各地根据前期掌握的信息,上报借本次风险事件恶意逃废债的借款人名单。后续,全国整治办将协调征信管理部门将上述逃废债信息纳入征信系统和“信用中国”数据库,对相关逃废债行为人形成制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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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纲要

一、我国征信业发展历程

二、我国现行的征信体系

三、监管框架

四、征信数据库

五、百行征信

一、我国征信业发展历程

参考央行在2013年发布的《中国征信业发展报告》(2003-2013),我国征信行业的发展大致可分为四个阶段——探索阶段、起步阶段、发展阶段和规范阶段。

(一)探索阶段

这一阶段从1988年央行批准成立第一家信用评级公司——上海远东资信评级有限公司起算,到1993 年,专门从事企业征信的新华信国际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开始正式对外提供服务为止;是我国征信行业在对外开放的改革浪潮中,从零起步、从无到有的过程。

(二)起步阶段

这一阶段的标志性事件是为了配合央行在全国推行的企业贷款证制度,于1999年底上线运行的银行信贷登记咨询系统(企业征信系统的前身);该系统为日后央行征信中心的征信系统奠定了基础。2002年,银行信贷登记咨询系统建成地、省、总行三级数据库,实现全国联网查询。

(三)发展阶段

2004 年,央行建成了全国集中统一的个人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2005 年银行信贷登记咨询系统升级为全国集中统一的企业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2006年,经中编办批准,央行设立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作为直属事业单位专门负责企业和个人征信系统(即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又称企业和个人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的建设、运行和维护。2008年5月,征信中心正式在上海举行了挂牌仪式。有了基础数据库的支撑,从此,中国征信行业步入了加速发展的快车道。

与此同时,针对征信行业的立法、管理制度等方面进程也在不断加快、完善。2008 年,国务院将央行征信管理职责调整为“管理征信业”并牵头社会信用体系建设部际联席会议,2011 年牵头单位中增加了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2013年3月,《征信业管理条例》正式实施,征信业驶入了有法可依的轨道。

(四)规范阶段

伴随着国内征信业高速发展的同时,一些未备案、无牌照的机构打着大数据公司的名号实际从事着征信业务、甚至是个人征信业务;更有甚者,直接兜售贩卖企业、个人信用信息的违法行为充斥在行业的边缘地带,不绝于缕。因此,从2015年开始,央行密集出台了《征信机构监管指引》等部门规章,进一步规范对征信机构的监督管理。

同时,从2016年11月份开始,自吉林省立信征信有限公司被注销备案以来,央行对不符合要求的征信机构注销备案(截至2018年4月,已有11家企业征信机构被注销备案),严控从业机构的数量、质量。

二、我国现行的征信体系

(一)征信机构分类

根据《征信业管理条例》的定义,所谓的征信业务,是指“对企业、事业单位等组织的信用信息和个人的信用信息进行采集、整理、保存、加工,并向信息使用者提供的活动。”而根据具体信用信息的采集对象不同,征信机构又可以分成处理企业、事业单位等组织信用信息的企业征信机构和处理个人信用信息的个人征信机构。

同样,也是在《征信业管理条例》中,对企业征信机构和个人征信机构的经营前提进行了具体规定:“设立经营企业征信业务的征信机构,应当符合《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规定的设立条件,并自公司登记机关准予登记之日起30日内向注册地的人民银行省级分支行办理备案,并接受其监督管理。未经国务院征信业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个人征信业务。经批准设立的经营个人征信业务的征信机构,凭个人征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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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所说的个人征信机构有两家,其中一家是上海资信。上海资信成立于1999年7月,诞生于2013年《征信业管理条例》出台之前;是中国第一家开展个人征信业务的征信公司,也是目前惟一一家既从事征信数据库建设又提供个人征信与企业征信服务的专业化机构。因此,严格来说,在《征信业管理条例》明确个人征信实行事前许可制后,央行批准设立的个人征信机构只有百行征信一家。

(二)征信行业产业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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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游数据生产者

作为征信机构的数据来源,上游数据的产生主要集中以下几个领域。

(1)金融活动数据

主要包括企业和个人通过金融机构、类金融机构、互联网金融平台等形成的信贷交易行为中所承担的经济责任和履约情况等信息。这些最能反映企业和个人信用状况的信贷信息是所有征信机构最为看重的数据资源。

(2)商业活动数据

商业活动数据涉及的范围最为广泛。比如说企业在自身经营活动中沉淀的信用数据,用户在电商平台上购买商品、服务所留存的身份信息,个人通过网络中介机构缴纳水费、电费、煤气费等费用时提交的家庭住址等信息,以及客户在支付结算过程中通过第三方支付所形成的支付信息均可以纳入这一范畴。

(3)政府机构的相关数据

政府机构的相关数据主要是行政司法机关掌握的企业和个人在接受行政管理、履行法定义务过程中形成的信息。但正常而言,征信机构能够使用的政府机构相关数据一般是政府对外开放的公开信息,比如说常用的企业工商注册信息。

2、中游征信机构

处于产业链中游的征信机构,一般会利用自有的数据处理模型,对采集而来的数据进行处理、分析,最终形成征信产品供下游使用。因此,对于征信机构而言,有两方面的能力对他们至关重要,一是分析模型的实用性,二是机构的数据获取能力。

模型的实用性包括数据处理、分析的技术和进行信用评价的体系,最终能够使对外提供的信用评价与实际情况相吻合或接近。这一能力依赖对系统和相关技术研发人员的投入力度,同时也是征信机构自身经验和技术在反复试错过程中的累积。

在这方面,拥有老牌评级公司背景的鹏元征信和中诚信征信就显得更具优势。

在上游数据生产者生产的数据中,大部分其实并不是对外公开的数据资源。尤其是对于那些将数据资源作为自身核心竞争优势的电商平台、P2P来说,向他人分享自己的数据,无异于剜肉。目前市场上的征信机构获取数据资源的途径主要有:(1)依托股东集团内或合作机构的数据资源,比如阿里的芝麻信用、百度的百誉信征信。(2)经客户授权而获取的其在央行征信中心等处的数据。(3)通过公开渠道可查询到的数据。(4)企业通过线下调查等手段采集积累的数据。(5)直接从黑市上购买数据,甚至雇佣黑客去盗取数据。

3、下游信息使用者

下游信息使用者说的是征信机构的应用场景,归纳几个主要的应用领域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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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监管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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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央行监管

根据《征信业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631号),“第四条中国人民银行及其派出机构依法对征信业进行监督管理”。因此,依据该条例,央行及其派出机构对征信业和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运行机构负有直接监管的职责。

央行对征信业进行监管的具体职责落在了其内设部门——征信管理局上,征信管理局的具体职责包括:承办征信业管理工作;组织推动社会信用体系建设;组织拟定征信业发展规划、规章制度及行业标准;拟定征信机构、征信业务管理办法及有关信用风险评价准则;承办征信及有关金融知识的宣传教育培训工作;受理征信业务投诉;承办社会信用体系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的日常工作。

而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又称企业和个人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的建设、运行和维护的职责则落在了成立于2006年的、央行的直属事业单位——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上。

2、社会信用体系建设部际联席会议

依据国办函〔2007〕43号,于2007年成立的社会信用体系建设部际联席会议,在成立伊始,是由国务委员兼国务院秘书长作为召集人,联席会议的办公室设在国务院办公厅。在几经变动后,在2012年国函〔2012〕88号后,才形成了现在由发改委主任、人民银行行长担任会议召集人,联席会议办公室设在发展改革委、人民银行的格局。

根据国务院在2014年发布的《关于印发社会信用体系建设规划纲要(2014—2020年)的通知》(国发[2014]21号),社会信用体系建设的主要内容包括:在健全信用法律法规和标准体系、形成覆盖全社会的征信系统基础上,推进政务诚信、商务诚信、社会诚信和司法公信建设。而主要由央行牵头负责的征信系统建设、金融业统一征信平台建设、金融领域信用建设等便是社会信用体系建设落实到具体执行层面的一个工作任务分工。

3、发改委和信用中国

发改委作为社会信用体系建设部际联席会议的牵头单位之一,其承担的信用体系建设的具体职责落在了其内设机关——财政金融司上。发改委财政金融司与社会信用体系建设相关的职责包括:会同有关部门统筹协调推进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工作,承担社会信用体系建设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职责,推进社会信用体系建设法律法规、制度规范、统一的信用信息平台等基础设施建设,指导地方和行业社会信用体系建设。

同时,由发改委的直属事业单位——国家信息中心主办的信用中国,主要承担着信用宣传、信息发布等工作,包含了社会信用体系建设部际联席会议成员单位提供的对社会公开的信用信息;涉及了各地城市信用建设、企业工商信息查询、环保领域信息公示、政府信息公示、食药监领域信息公示、金融领域信息公示、能源资源领域信息公示、资格资质认证信息公示、全国公共资源交易公示等诸多领域。

四、征信数据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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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

1、数据库概况

自2006年以来,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接入机构不断扩充,收彔信息数量快速增长,数据质量稳步提升,数据查询量大幅提升。截至2018年5月末,该数据库个人征信系统和企业征信系统法人接入机构分别为3347家和3283家,累计收录9.62亿自然人和2530万户企业以及其他组织的信用信息;1月至5月累计查询6.90亿次和4062万次,个人日均查询量达到460多万次,企业日均查询量达到27多万次。

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成立的初衷主要是服务于信贷活动,因此,其主要接收的是从事信贷业务机构按规定提供的信贷信息,而从事信贷业务的机构大多为金融机构或小微金融机构。目前,企业和个人征信系统已覆盖全国信贷市场,已接入机构包括全国性商业银行、城市商业银行、农村信用社、外资银行、村镇银行、财务公司、信托投资公司、金融租赁公司、汽车金融公司等银行类金融机构,接入的其他类型机构主要有小额贷款公司、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保险公司、信托投资公司、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融资性担保公司、融资租赁公司、证券公司、保理公司等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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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底企业征信系统接入机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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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底个人征信系统接入机构情况

数据来源:央行征信中心

2、接入和查询的方式

(1)接入数据库

这里首先需要区分全国性接入机构和地方性接入机构。根据央行2018年5月份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征信信息安全管理的通知》(银发〔2018〕102号),全国性接入机构指的是21家全国性银行业金融机构,具体包括:国家开发银行、进出口银行、农业发展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交通银行、中信银行、中国光大银行、华夏银行、中国民生银行、招商银行、兴业银行、广发银行、平安银行、浦发银行、恒丰银行、浙商银行、渤海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全国性接入机构以外的其他接入机构均归为地方性接入机构。

对于全国性接入机构,一般采用专用线路接入人行征信系统。而对于像小额贷款公司、融资性担保公司、村镇银行、汽车金融公司、财务公司、资产管理公司、金融租赁公司等地方性接入机构,按照央行办公厅于2013年发布的《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关于小额贷款公司和融资性担保公司接入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有关事宜的通知》(银办发【2013】45号)的规定,首先由央行各分支机构根据当地情况,细化各项准入标准(各地标准不一),对辖区内的机构摸底调查,区分具备接入条件和不具备接入条件的机构。对具备接入条件的机构,可采取省级平台一口接入、直接接入、通过商业银行间接接入、“介质报数—上门查询”的非网络接入等模式,由央行各分支机构根据实际情况自行选择其中的一种或几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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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和个人征信系统与金融机构的联接

(2)数据查询

对于全国性接入机构,可直接查询用户。而对上文中提到的小额贷款公司等地方性接入机构,根据银办发【2013】45号文,查询模式为通过人民银行间接查询。具体方法有两种:一是到央行柜台查询;二是通过专线以电子方式向央行提交查询请求,由央行负责查询并反馈查询结果。

除此之外,对于未接入征信系统的放贷机构,之前市场上还存在两种变相查询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的做法。一是放贷机构通过联合贷款模式与已经接入征信系统的公司合作,实现查询征信的目的;二是放贷机构通过助贷模式与已经接入征信系统的公司合作,实现查询征信的目的。

(二)NFCS网络金融征信系统

上海资信开发的NFCS网络金融征信系统在2013年正式上线,该系统由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委托建设,主要收集全国的网络借贷、小额贷款、消费金融、融资租赁等互联网金融及非银金融信用信息,向合作机构提供个人征信共享服务,并帮助网贷机构接入央行征信系统。截至2018年6月30日,网络金融征信系统NFCS累计签约机构1,178家;共收录自然人5,628万人,其中有借贷记录的自然人2,476万人;累计借贷账户总数为14,670万笔,借贷金额8,538亿元;成功入库记录数19.6亿条,本月日均查询24.0万次,最高单日查询量35.0万次,平均查得率78.1%。

但是,主要服务于P2P网贷行业的NFCS网络金融征信系统在成立之初,依旧秉承的是央行征信中心的行政化管理思维,并参照央行征信的标准,制定了一整套征信规范制度,而这与大多数P2P机构快速申请、快速放贷的业务特点并不匹配。因此,直到2016年1月,NFCS累计签约的网贷机构才突破800家,而彼时累计的P2P平台数量有5233家,正处于网贷机构飞速发展的时期;从而错失了快速发展、助力监管的先发时间窗口。

现如今,NFCS日均24.0万次的查询量相比于个人日均查询量达460多万次的央行征信系统而言,其系统基本上算是失败的。更为尴尬的是,虽然上海资信是由央行征信中心控股的国企,目前也在从事个人征信业务;但央行个人征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仅发给了百行征信,并未对1999年便试点从事个人征信业务的上海资信进行补发许可证,这令其今后继续从事个人征信业务的合法性存疑。

五、百行征信

1、成立背景

正是由于NFCS网络金融征信系统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基础征信服务的缺失或不足,令P2P网贷行业多头借贷、过度借贷、重复授信等借贷乱象始终未能有很好的解决办法。因此,央行在总结个人征信业务准备试点经验的基础上,指导芝麻信用、腾讯征信等8家市场机构联合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组建了市场化个人征信机构——百行征信有限公司;并于2018年1月31日,向百行征信有限公司发放个人征信牌照。

按照规划,百行征信将构建一个国家级的网络金融个人信用基础数据库,纳入央行征信中心未能覆盖到的个人客户金融信用数据。百行征信的个人信用信息以个人负债信息为主,与负债密切相关的其他信息为辅。信息来源主要包括网络小贷、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和消费金融公司等互金机构掌握的个人负债信息,以及其他市场主体掌握的个人负债信息等;最终形成与人民银行征信中心错位发展、优势互补的市场格局。

2、失落的八小股东

成立后的百行征信股权结构为:由央行作为业务主管单位的全国性行业协会——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占股36%,为第一大股东;其余占股均为8%的八家小股东都是依据2015年央行发布的《关于做好个人征信业务准备工作的通知》而开展个人征信业务准备工作的试点机构,包括:芝麻信用管理有限公司、腾讯征信有限公司、深圳前海征信中心股份有限公司、鹏元征信有限公司、中诚信征信有限公司、中智诚征信有限公司、拉卡拉信用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华道征信有限公司。

这八家之前的试点机构因为实际开业准备的情况没达到央行的监管要求,错失了持牌机会。在百行征信成立后,未来这八家企业因为没有个人征信牌照将剥离原有的个人征信业务,甚至于其名称里将不能再冠以征信或信用。因此,这八家企业在近一段时期内,也开始对其原有业务作出调整。

3、探索中前行

(1)信息源成疑

如我们前文分析过的,一家征信机构,数据的来源问题是关乎存亡的核心问题。从百行征信现阶段的进展来看,其信息源的问题似乎还未得到根本落实,其中最为核心的就是百行征信如何才能获取其八家股东所各自拥有的特色数据资源。

2018年3月19日,百行征信有限公司完成工商注册登记;5月23日,百行征信有限公司才举行揭牌仪式;而直到6月28日上午,百行征信与首批15家互联网金融机构和消费金融机构在深圳举行了信用信息共享合作签约仪式。首批企业名单包括: 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 、重庆三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重庆西岸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重庆苏宁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吉安市分期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 捷信消费金融有限公司 、 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 、 招联消费金融有限公司 、马上消费金融有限公司、苏宁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中原消费金融有限公司、 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 、 东风标致雪铁龙汽车金融有限公司 、 宜人贷 、 拍拍贷 。在这份名单中,我们并未看到八家股东企业的身影。

不同于央行征信中心,身为市场化机构的百行征信,不大可能依靠行政强制力强制要求八家股东机构为其提供数据;而对于腾讯、阿里这两家用户数据量远超其他平台的股东而言,寄希望于他们能主动提供数据与其他平台分享亦是一种极不现实的奢望。

退一步来讲,即使股东同意将原有的征信业务剥离给百行征信,根据2016年11月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令第五十三号):“第四十二条网络运营者不得泄露、篡改、毁损其收集的个人信息;未经被收集者同意,不得向他人提供个人信息。但是,经过处理无法识别特定个人且不能复原的除外”。那么同时身为网络运营者的股东在转移数据之前,还需要预先取得个人授权;而这也是横在百行征信面前的一道门槛。

(2)股东未来如何展业成疑

在百行征信成立后,八家股东机构不能从事个人征信业务,按有关说法,他们可以作为数据服务商,根据各自掌握的数据进行加工,仍可以为社会提供多元化数据服务。这里的核心问题就在于征信业务和数据服务各自的边界在哪里,是否能轻易区分。

按照《征信业管理条例》的定义,征信业务涉及信息采集、整理、保存、加工和公布的全过程。而国内对于数据服务商目前还没有明确的定义,这里引用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在2012年的一份报告中对数据服务商的定义如下:“Data brokers arecompanies that collect information, including personal information aboutconsumers,from a wide variety of sources for the purpose of reselling suchinformation to their customers for various purposes,including verifying anindividual’s identity, differentiating records, marketing products,and preventingfinancial fraud.”如果单看定义的话,其实不太容易能区分征信机构和数据服务商。从央行对征信信息的使用原则来看,个人征信信息一般用于信用交易领域(即放贷活动及贷后管理)。如果以此为区分原则的话,数据服务商不用持牌可从事的业务试举例如下:

当然,在八家股东机构中,像芝麻信用、考拉征信等已经通过企业征信业务经营备案的,在失去个人征信业务后,仍然可以继续从事企业征信业务。(作者:资管研究部研究员 陶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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