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货币的暗网之地,谁在为泡沫买单?
大事件 2018/06/14

我第一次在歌中听到用数字货币贩毒是在 2014 年,美国著名嘻哈歌手 Young Thug 与 Asap Freg 的《Old English》中,它让我感受真切感受到,比特币以及后来诞生的种种数字货币在自由,创新等光线外衣下的阴暗之处。

但你不得不承认,在比特币最低靡的那段日子里,支持它继续发展的,正是这些阴暗之地。可以说,暗网是过去比特币在应用层面唯一的价格支撑。本文将按照时间线为您理清这些年比特币与暗网间从暧昧,恋爱,到分手的故事。

比特币诞生于 2009 年 1 月 3 日,中本聪在制作了比特币世界的第一个区块创世区块 Genesis Block 后,便潜伏在论坛仅仅只做部分交流。之后的 9 年,比特币的价值增长超过 100 万倍,并在 2017 年 12 月一度接近 2 万美金。

比特币凭什么值 2 万美金?谁在为比特币的交易买单?

要想了解以比特币为首的数字货币的价值来源,以及比特币价值升降的原因,可能还要从 2011 年兴起在暗网网站 Silk Road 说起。

比特币价值的起源——暗网的地下交易

比特币诞生于 2009 年 1 月,但是诞生之初的比特币其价值基本为零,只是一种基于密码学的加密数字。直到 2010 年 5 月 22 日,美国的程序员拉丝勒•豪涅茨 (Laszlo Hanyecz) 曾用 1 万枚比特币比特币购买了两块价值 30 美金的披萨,比特币才第一次获得了 0.003 美元的价格。后来这一天被币圈、链圈的人称为是比特币披萨日。

比特币价格的真正崛起,还要从 2011 年开始说起。在 2011 年 2 月,比特币的交易价格首次达到 1 美元,与美元等价。此后 2 个月内,比特币与英镑、亚雷尔(巴西)、兹罗提(波兰)的互兑交易平台 LocalBitcoins 开张。

                                                                 (暗网世界版图)

而这一切都和一个名为 Silk Road 网站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据区块律动 BlockBeats(微信号 BlockBeats)了解,Silk Road 是一个由学生创建在暗网的购物网站,诞生于 2011 年 2 月份,只是和普通购物网站所不同的是:Silk Road 所贩卖的东西里面,除了珠宝外,还有一系列被各个国家的法律所禁止的「商品」,而这些商品的交易全部以比特币为货币进行结算。

暗网通称只能用特殊软件、特殊授权、或对电脑做特殊设置才能连上的网络,暗网的服务器地址和数据传输通常是匿名和匿踪的。与此相对,一般常用的互联网由于可追踪其真实地理位置和通信进行人的身份被称为「明网」。而 Silk Road 则是建立在暗网之上的一个商品买卖商店,可以比作为地下世界的亚马逊

在 Silk Road 的早期阶段,因为比特币价值较小,所以平台上面所上线商品主要以毒品、枪支弹药和假钞等小额度的商品为主。

但在 2012 年下半年,伴随第一个比特币基金 Bitcoin Fund(简:BTCF)的创立,以及伦敦比特币会议的召开,比特币的价格开始走入上升期,并在 12 月时,价格一度达到 14 美元。维基百科上记着,随着比特币价格提高带来的购买力提升,Silk Road 上面也开始出现一些大额交易商品,其中就包括了奴隶和以奴隶产业为核心的人口贩卖,但 1.0 时代的 Silk Road 在高峰时期,其商品最多也仅仅只有 300 多种,人口贩卖更是少数现象。

2013 年 4 月,塞浦路斯发生债务危机,比特币作为去中心化和超主权的网络货币开始得到人们的青睐,不少塞浦路斯居民将自己的存款用来购买比特币,一时间市场需求网上,在短短几天内比特币价格从 30 多美元飙涨到 265 美元。这是比特币第一次脱离暗网的实际需求,作为避险产品而受到外界关注。

但是好景不长,2013 年 10 月 1 日 Silk Road 被强制下线,而其创始人因违法美国法律的七项指控而在旧金山被捕,并被判处终身监禁。受到这次事件以及其他因素的影响,比特币价格一路走低到 100 美元上下。

而在 Silk Road 被查封后,跟据 FBI 的调查:Silk Road 的创始人在 2011 年到 2013 年,至少获得了 70 万比特币约 8000 万美元的利润,而丝路总交易额为 950 万比特币,总计约 12 亿美元。

在 2013 年比特币只有不到 1000 万枚的情况下,Silk Road 平台的创建成为了比特币最初价值来源支撑之一。而在 Silk Road 被查封后仅仅一个月内,丝绸之路 2.0 又在暗网重新上线

在 Silk Road2.0 时期,因为比特币的价值已经成倍增长,购买力大增,而且伴随 Silk Road 在外界名声的积累,所以创建之初,其商品种类就扩展到了 1300 多种,人口贩卖也成为常态。

同年 12 月,因为 Silk Road 事件中的大量报道,以及其他消息的利好,比特币价格暴涨到 1150 美元。

暗网与比特币——繁荣与罪恶

比特币的兴起和暗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暗网的概念最早在 1994 年由美国军方科学家提出,1996 年 5 月,美国海军研究实验所的 3 名科学家提交了一篇论文,题目是《隐藏路径信息》,提出打造一个系统,让使用者在连接因特网时不会向服务器泄露身份。2003 年 10 月,这一想法开始正式实施。

系统最初被命名为 Tor,是「洋葱路由」英文首字母缩写,后来被称为「深网」。1990 年,由美国海军研究实验室的员工为保护美国情报通信而开发了 Tor 浏览器,而普通人能对暗网进行浅层访问的原因,很大的功劳就是因为洋葱浏览器的出现。

比特币成为暗网美元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源于两者在匿名性上的高度契合。暗网提供了匿名的信息交互平台,而比特币提供了匿名的资产流动方式,当两者结合,一个游离在世界法律之外,不受束缚的欲望和资本积累的需求,便成为暗网存在逻辑中最重要的因素,也成为暗网长盛的关键。

只是这种长盛从来都是人性黑暗的催生果。

因为伴随比特币的价值升值,在 2015 年根据《The Deep Web-Surfacing The Hidden Value》白皮书中提供的数据,「暗网」的信息量在三年前就已经是「非暗网」的 40 倍,有效高质内容总量至少是后者的 1000 倍到 2000 倍。

但这些高效的优质内容并非普通商业交易和新闻信息,因为根据国际刑警组织报告:2007 年全球每年的跨国人口贩卖达到 80 万,已成为仅次于毒品和武器走私的全球第三大地下贸易。而这一数据在 2015 年,根据联合国国际劳工组织 ILO 统计时:全球仅跨境被贩卖的人数就已经达到了 600 万到 800 万人,直接增长了近十倍的规模,成为仅此于毒品的地下第二大贸易。

人口贩卖在暗网快速发展的原因在于:在过去 10 年,打击人口贩运犯罪时,世界上约 40% 的国家极少有人获罪,甚至泰国、印度等国家的军方还为人口贩卖提供了便利之门。因此在比特币和暗网的隐秘交易及其巨大利益的驱使下,让很多组织铤而走险的进入了这个覆盖全球的黑市产业链。

不过比特币和暗网的蜜月期并未持续,因为根据加拿大魁北克省首席科学家 Remi Quirion 的调查报告显示,在暗网中与洗钱有关的比特币交易的比例在不断下降,并从 2013 年的 1.07% 下降到 了 2016 年的 0.12%

这其中的原因在于:伴随比特币的价值增长,比特币的匿名性也在各个国家情报部门的监督下,变得越来越不匿名

其中,从 2014 年起,美国政府开始重点打压比特币的洗钱行为,并封杀了多个比特币境外交易平台。中国一网友在 2017 年 4 月从暗网交易平台 AlphaBay 通过比特币购买毒品后,仅在几天内就被北京警方抓获。

也足见比特币在匿名交易上的不完善。

而面对比特币匿名性被破解的困境,暗网一直在寻找比特币的代替品来进行弥补。2016 年夏,暗网市场的主要市场 AlphaBay 第一次加入了门罗币(XMR)作为支付手段,而这一决定,也让门罗币的市值在当年就从 500 万美元快速增长到了 1.85 亿美元。

据了解,门罗币创建于 2014 年 4 月 18 日,其能得到暗网组织青睐的原因在于:门罗币是目前所有数字货币中,第一一个具备不可追踪交易的数字加密货币,而这一特性让门罗币在 2017 年市值排名一度达到第 6 位,即便在今天的小熊周期内依然凭借 1200 元的单币价格保持了 30 亿美金的市值。

不过面对比特币在暗网被门罗币的逐渐取代,比特币的价值并未缩水。而是在各种金融机构及不少国家的官方支持下,于 2017 年 3 月实现了单价超过每盎司 1300 美金的黄金价格。

而比特币的蜕变也是从这一节点开始,逐渐脱离了暗网的使用支撑,并逐渐向资本玩家的玩具开始转变。

比特币神话后续——资本的游戏

实际上,脱离暗网来看比特币的崛起,外界的影响因素有着几个关键的事件节点:第一次是 2011 年 5 月-6 月,美国债券上线危机出现后,比特币达到了第一次价值高位 14 美元;第二次是 2013 年 2 月-3 月,塞浦路斯危机出现后比特币一路上涨到了 264 美元;第三次则是 2013 年 9 月-10 月美国发生了停摆危机。

在 2014 年后,比特币的价格开始和美元的价格走势进行深度绑定,甚至 BWC 中文网在 2017 年曾大胆猜测:美国人可能正在借比特币洗劫新兴市场国家的财富,因为美国通过多轮量化宽松政策向世界投放了大量的美元,随着美国量化宽松的退出,在近期美元持续走弱的背景下,美国希望美元能回流到美国市场,以弥补美元的流动性压力。

除了被美元走势对比特币的价格影响外,根据彭博社在 2017 年的调查,当前的比特币市场,大约有 1000 头「巨鲸」(顶层超级玩家,持有比特币数量巨大) 控制着 40% 的流通中的比特币,这些「巨鲸」构成的团体在全球的比特币市场上有着独霸至上的控制力。

而在彭博社的采访中,数字货币的基金经理也承认:一些基金会直接从其他持有者手中买入一些比特币,而不是通过公开市场买入,这样的目的是为了不影响价格波动。「这些超级玩家通常喜欢相互合作,我们都彼此知道对方是谁,我们相互帮助,共享利益,一起赚钱」。

在比特币脱离暗网的价值过程中,2016 年 1 月暗网 Silk Road 商店因为技术原因而停止运营,比特币的价值仅发生了细微波动。而根据 CNBC 的数据显示,在 2017 年 10 月:比特币数字资产的投资基金已经迅速增长到 124 个。

伴随比特币的金融市场化,比特币价格也在 2016 年后也开始频频走高,总的来说,暗网成就了比特币,而比特币也间接成就了暗网,即便两者分离后,比特币依然在以价值的证明为暗网的「繁荣」站台。

只是,比特币作为黑暗世界自我进化的一个见证人,我们无法用道德去评判它的本质,但在它的成长过程中,我们每个参与的人都是这场黑暗盛宴或多或少的帮凶。

当然,即便没有比特币,即便我们不曾参与,在这个本就扭曲的规则下,暗网一样会按照一个「利益最大化」的方式去成长,只是我们选择看或不看。

而金融市场化后的比特币也并未停止属于它的作恶,因为——美国《独立宣言》的作者托马斯. 杰斐逊曾说:

「如果美国人民最终让私有银行控制了国家的货币发行,那么这些银行先是通过通货膨胀,然后是通货紧缩,来剥夺人民的财产,直到有一天早晨当他们的孩子一觉醒来时,他们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家园和父辈曾经开拓过的土地」。

而在比特币被严重操控的当下,比特币也仅仅只是从暗网到金融世界换了一种财富的掠夺方式。只是面对这场波动起伏的财富盛会,又有谁只愿甘当看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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