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的野望
大事件 2018/05/18

来自英国的创业者 Herman Narula 将自己的创业公司命名为 Improbable(意为「不太可能」)。

之所以取这样一个名字,是因为这家公司的商业计划有些许怪异,而且想要实现的话面临不少计算方面的问题,所以只有两种可能的结果——要么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要么是无可匹敌的成功,这是 Narula 的原话。

Improbable 的宗旨是要创造出与现实一样细腻、持久的虚拟世界,让数百万人能沉浸在其中真实而自我地生活、赚取收入并与人工智能机器人交互。

如果未来有一天,这个愿景能够实现,那么有一部分功劳将归功与于 Narula 吸引到了一个同样「不太可能」的、雄心勃勃的科技基金的关注:

2017 年 5 月,远景基金(Vision Fund)向 Improbable 投入了近 5 亿美元,而在此之前,这家公司仅筹集了 5200 万美元。

远景基金是孙正义的心血,他是一位非常喜欢冒险的日本电信和互联网企业家。

通常情况下,对非常规业务进行大规模投资的基金具有庞大、难以定义的特质。而远景基金的规模就非常庞大,已经不能被看作是一家管理着较少资金的传统风险投资公司,它规避了私募股权基金的很多做法,比如不稳定的管理层和申请大量债务。

事实上,远景基金引人注目的存在对每个投资科技行业的人都有影响。在近期纽约的一次金融家聚会上,风险投资公司 Benchmark(已经投资过多家知名科技公司)的 Bill Gurley 将远景基金称为「世界上最强大的投资者」。

在充斥着浮夸与狂热的科技行业,孙正义之所以能够脱颖而出,部分原因是他相信「奇点」(即计算机智能超越人类智能的时刻)这样的令人难以置信的未来主义情景。

当然,与他的那种会迅速采取行动的处事方式有关,而这正是其他投资者力求避免的。

不管是慷慨赞助创始人让他们能尽可能快地推出新的业务模式和技术,还是推动 Uber 和新加坡的 Grab 等专车服务巨头公司之间的联合,他思考得比大多数人都更为宏大。

硅谷人对此持怀疑态度,他们说孙正义给年轻公司提供的资金超过了它们应得或需要的量,并且他的基金将会进一步吹大科技行业估值的泡沫。他的投资者可能会发现,巨额投资相对不成熟的公司可能很难产生高回报。

但企业家们却很高兴,其中有一些甚至视孙正义为超人。孙正义投资过的美国金融科技公司 SoFi 的联合创始人 Mike Cagney 说:「如果有一天他入局了而且一飞冲天,我不会感到意外。」

过去的事实已经证明,那些怀疑他的宏伟愿景的人错了。

1981 年,孙正义创立了软银公司(SoftBank),当时仅靠两位兼职雇员在东京分销个人计算机软件。

公司成立的第一天,身材并不高大的孙正义站在两个苹果包装箱上向困惑不已的员工宣布这家公司将会在 5 年内实现 7500 万美元的销售额并且成为行业第一。

在后来接受《哈佛商业评论》的采访时,孙正义说道:「他们肯定在想『这家伙肯定发疯了』,然后就在那一天辞职了。」但在孙正义的努力和雄心壮志下,软银最终拿下了全日本 80% 的 PC 软件分销额。

孙正义的崛起 

 在那之后,软银成长为了一家全球性的企业集团,拥有数百家网络公司的股份,其中包括雅虎。

随着科技价值在 2000 年的暴增,孙正义的个人财富甚至曾超过比尔·盖茨。

2001 年互联网泡沫破裂,软银的市值缩水了 99%。但其中一笔投资(2000 万美元投资阿里巴巴)被认为是历史上最成功的投资之一。互联网巨头阿里巴巴在 2014 年上市,完成了世界上最大的 IPO。软银持有的该公司 28% 的股份现在价值 1400 亿美元。

很多科技行业的老手都瞧不起孙正义在雅虎和阿里巴巴上的赌注,认为这不过是运气好而已。孙正义则一心想证明这些人错了。

他花了十年时间专注发展软银的日本电信业务和互联网基础设施业务,并试图扭转处境艰难的 Sprint 的发展趋势——这是软银 2013 年收购的一家美国移动电话运营商(今年 4 月 29 日,孙正义选择回撤,同意 Sprint 与 T-Mobile 合并成一家价值 1460 亿美元的企业)。

现在,孙正义又回来投资了。

自收获了阿里巴巴 IPO 所带来的丰厚回报后,孙正义一直在使用软银的资本进行一系列大型科技投资,其中包括 25 亿美元投资 Flipkart,这是印度一家电子商务网站,也投资了 Grab 和 SoFi。

前不久,孙正义表示他将以 40 亿美元将其所持股份出售给沃尔玛。2016 年,软银还斥资 243 亿英镑(约合 319 亿美元)收购了一家英国芯片公司 Arm Holdings。

孙正义和他的主力干将 Rajeev Misra(一位来自德意志银行的前衍生品交易员)的胃口还远不止于此,但软银的钱包厚度已经有点赶不上孙正义的远大梦想,一系列的收购行为已让自己背负了沉重的债务。因此,这两个人开始前往中东探路。

时间很合适。现任沙特阿拉伯王储的 Muhammad bin Salman 当时正准确启动一项计划,以让该国摆脱对石油的依赖,实现经济多元化。

孙正义提出的卖点是他可以利用这个王国的财富以便在未来科技中取得一席之地,而不是通常购买的西方国家的优质地产。他离开时带走了一个价值 450 亿美元的承诺。

这笔巨额资金来自沙特阿拉伯的公共投资基金(Public Investment Fund),占据了远景基金现已筹集到的 1000 亿美元资金的最大份额。此外,远景基金还从软银自身筹集了 280 亿美元,从阿布扎比主权财富基金穆巴达拉(Mubadala)筹集了 150 亿美元,从苹果和其它公司筹集了 50 亿美元,另外还有 70 亿美元的来源尚未明示。

资本的野望

 继续押注 

积累到了所需资金之后,孙正义开始收集股份。

一年之后,远景基金就拥有了覆盖 24 家公司的「大家庭」。

资本的野望

据报道,软银持有的共享出行公司 Uber、滴滴、Grab 和 Ola 的股份将会在几个月内转移到该基金。预计 SoFi 和 OneWeb 等其它公司的股份将在之后转移。 

孙正义于未来进行的所有投资都将归入远景基金,该基金计划在五年内投资多达 100 家公司。

这个规模的庞大程度已经震惊了潜在的投资目标和竞争对手基金,其已经投出的 300 亿美元几乎等于 2017 年美国风险投资行业 330 亿美元的筹资总额。

而且它不会止步于此。孙正义表示,如果该基金表现好,未来还可能会有第二、第三、第四个基金。

在某些方面,远景基金的运作方式与其它科技基金类似。

基金收到了几百家有希望的年轻公司的投资申请。创始人们可以拜访基金在旧金山湾区圣卡洛斯的办公室或在伦敦梅费尔的华丽豪宅。

在这两个地方,来访者都会在门口收到来自 Pepper 的问候,这是软银的机器人技术部门开发的一款性格欢快的机器人。

而在想要得到投资的企业家中,只有不到 5% 能获得投资,这比大多数风险投资公司还是要慷慨一点。当孙正义选中目标时,他相信凭借资本的力量和他的公司之间的协同合作潜力,能帮助他收获回报。

获得远景基金投资的公司主要分布在三个领域。

首先是「前沿」领域,涉及领域包括物联网、机器人、人工智能、计算生物学和基因组学。

物联网是他收购 Arm 的基本依据。孙正义曾表示,这家公司可以设计出实现他愿景的芯片——他相信到了 2035 年,将有数万亿个设备连接在一起。

另一家芯片公司英伟达则在近期被软银买下了一大笔股票,能提供用于 AI 服务的处理器。软银对美国 5G 网络(通过 Sprint 与 T-Mobile 的联合)和 OneWeb(一家卫星通信创业公司)的兴趣将有助于实现这样的连接。

其次是投资将新技术引入已有行业(比如交通、地产和物流)的公司。共享出行服务公司就属于这一类别。

第三个领域是软银已经投资了近 25 年的科技、媒体和电信领域。远景基金在这方面投资过的公司包括在线体育用品零售商 Fanatics 和按需遛狗服务 Wag!。

然而,伴随着未来主义愿景的,是资本力量不留情面的、机会主义式的价值理解,这能够创造赢家。

孙正义在最近说过,如果说史蒂夫·乔布斯为苹果带来了对技术和艺术的理解,那么他自己的公式就是「技术+金融」。他一次又一次地引诱和迫使创始人和首席执行官接受他的钱,而且通常给的比他们要求的多很多。

在科技领域,公司融资前通常要进行一系列调研和谈判。

与东京的公司开视频会议会有让人尴尬的音频延迟,让对话不自然。一位创始人说,孙正义通常会在十分钟后打断讲解,然后说:「停下,我知道了。我听得够多了,你想要多少钱?」然后他会提供企业家提议金额的 4 到 5 倍之多。

如果孙正义对一家公司使用这么多钱所做的事情不满,那么他就会威胁说要投资该公司的竞争对手,这通常会让公司投降。在与 Uber 谈判期间,他就曾威胁说要投资 Lyft。SoFi、滴滴、Grab 和 Brain Corp(一家为机器人开发机器大脑的公司)对这类情形都不陌生。

远景基金不止会提供钱,还会提供加入「大家庭」的特权。一旦远景基金投资的公司数量达到了 70-100 家左右,它就会拥有世界上最大规模的年轻科技公司集群。

Misra 说,这将有助于创造出一个生态系统,其中的公司都是彼此的客户,会彼此融合、交换帮助和建议。

他们的想法是,这样的联系有助于公司更快成长。

孙正义打算把美国和欧洲的创业公司带到亚洲,还要反过来,让亚洲的创业公司走进邻近的国家。而在这个过程中,软银将扮演一个向导的角色。例如,基金在日本的网络为 Slack 扩展到日本提供了很大的方便,这是一家软银占有相当大股份的消息公司。

有时候,软银也会在投资西方国家的年轻公司时提出条件,即它必须在亚洲成立合资公司。

印度一家为当地的小型酒店提供翻修和品牌推广服务的创业公司 OYO Rooms 提供了另一种合作范例,这家公司正准备进入欧洲并且搬迁到中国。

其创始人 Ritesh Agarwal 说,在中国市场,孙正义与阿里巴巴等公司的联系能提供帮助。

现在深圳已经成为了 OYO 的市场之一,它还与滴滴开展了一次联合广告宣传活动,宣传口号是:「滴滴让出行更美好,OYO 让停留更美好」。

企业指导也是「大家庭」的成员企业享有的一大福利。Misra 表示,Grab 和 Ola 的高管经常去滴滴拜访学习。

「随着投资组合公司数量的增长,协同的可能性将会是无限的。远景基金是投资组合公司可以互相激励、合作的平台。」孙正义说道。

账单终有到期之日

孙正义的说辞并没有说服每个人。

股票研究公司 Bernstein 的 Chris Lane 指出,分析师已经下调了软银公司的股票评级,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们担心孙正义在未来的押注太大了。

近些年来,软银在以其资产价值 7 折的价格进行交易,其中还包括其持有的阿里巴巴股份。而且这个差距最近还扩大了。

其中,有一些押注尤其引人注目。

孙正义对共享出行公司的投资就受到了批评,因为它们的业务模式很容易复制。而且由于他的注资,在短期内有可能助长领域内各家公司之间的烧钱大战。

为估值 200 亿美元的共享工作空间提供商 WeWork 投资 44 亿美元也是一个高风险的赌注。

这家公司的业务是租赁办公空间,然后重新设计创造一种时尚氛围,再将其转租给创业公司、自由职业者和某些大公司。人们担心 WeWork 只不过是一家商业地产公司,以科技公司的估值来进行投资交易是不合理的,并且真相很快就会显现。

涉及到远景基金时,软银的股东们被套牢在了困境中。

如果该基金的价值大幅下降,那么软银将首先失去 280 亿美元。在已知的外部投资者投入的资金中,有超过 60% 的资金都是债务形式的,这些投资每 6 个月就有 7% 的利息。

据熟悉该基金的人士透露,它会不断地进行投资和退出投资,但总是会保留大约 200 亿美元的缓冲资金,以便对现有的投资组合公司跟进投资以及支付每隔 6 个月的利息。(这种缓冲机制说明,头条新闻上写 1000 亿美元的部分目的是营销宣传)。

反过来讲,这种资本结构让软银从远景基金所获得的回报被杠杆化了。因为它只持有股份,所以如果进展顺利,它就将获得丰厚的利润。如果该基金的表现超过预期,它还将获得年度管理费和业绩奖金。

粗略估计,如果在该基金 12 年的生命里基础投资回报率仅为每年 1%,那么软银的年度内部收益率(IRR)会是 -4%;而如果投资回报率是每年 20%,那么软银的年度 IRR 则会是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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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在该基金运作之后,怎样才算成功呢? 

孙正义总是说,即使不算阿里巴巴,他的投资也有 42% 的较高 IRR(算上阿里巴巴会升至 44%)。但 IRR 是一个模糊不清的概念,没有标准的测量方法而且可以被操控。42% 的数字和软银股票糟糕表现之间的差异可能更说明问题。

看起来远景基金确实目标远大。但基金越大,产生高回报的难度也会越大。

风险投资的成功基于一个思想:广泛地押注,而这些赌注的回报很可能千差万别。

例如,在一个包含 50 项投资的投资组合中,有可能其中 20 项会失败,20 项投资的收益平平。真正赚钱的是少数能产生极其丰厚的意外回报的投资项目,就像 Accel 对 Facebook 的早期投资以及红杉资本对谷歌的投资。

当投资数额巨大(1 亿美元到 50 亿美元之间)时,要实现这样的投资分布会更加困难。在投资 50 亿美元的情况下,远景基金甚至在 500 亿美元时都不足以退出;而需要在至少 1000 亿美元时退出,而这样的结果是非常罕见的。

也许,因为这样的投资组合更倾向于对更经验证的业务的更后期阶段进行投资,所以失败的情况会更少一些,所以没必要一定赚大钱。但远景基金也押注了很多早期阶段的公司,比如 Improbable 或 Plenty(一家室内农场创业公司)。如此一来,远景基金可能需要 Uber、滴滴或 Arm 这样的公司的价值最后超过 5000 亿美元,才能满足孙正义对成功的定义。

远景基金与软银的复杂关系是另一个潜在的薄弱环节。

尽管利益高度一致,但这两个机构的股东可能对所投公司的发展方向产生分歧,或者孙正义可能会精力分散,应顾不暇。

一位接近他的人士表示,他只能看到事情的正面,很少能考虑其它的。这种情况下,让他一直紧密参与远景基金的所有投资可能是不现实的。他可能是唯一一个完全理解人工智能、卫星、数据等所构成的未来版图的人。

此外,孙正义也会面对一些能力受限的问题,例如在对创始人的影响以及寻求协同联合方面。

远景基金的股权份额通常低于 30%,所以在形式上并没有多少力量能迫使首席执行官们接受他们认为没有吸引力的交易或联合。而在他看重的那些长期发展的前沿技术领域,其他投资者可能更喜欢短期收益。

未实现的现实

即使成功了,也产生一些麻烦。

随着某些公司做大做强,监管者也会投来警惕的目光。在远景基金的投资组合中最引人注目的共享出行车领域,反垄断监管机构正在进行调查。

当 Grab 与当地的 Uber 合并时(后者准备撤出,让 Grab 成为垄断市场的运营商),新加坡、越南和菲律宾的监管机构感到很震惊。这三个地方都已经开始了竞争评估。

与此同时,孙正义在中国的关系可能也是一把双刃剑。这有益于想进入当地市场的公司,但华盛顿对中国科技行业的影响的担忧也越来越大。基金已经受到了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的关注。

在远景基金对创业公司的影响越来越广泛的同时,最具争议的问题也随着而来:用过多资本填充资产负债表是否是在鼓励企业乱来。

硅谷有句老话:比起资源不足,创业公司的死亡更多是由于消化不良。过多资金会产生不切实际的期望,导致浪费、低效和草率行事。

Gurley 一直在警告存在泡沫,他指出,现在前 200 家私营科技公司的烧钱速度大约比 1999 年时快 5 倍,远景基金正在加大风险。

孙正义的目的也很明显,给这么多钱是为了确保创始人能专注于他们的业务,而不是把时间花在准备下一轮融资上。

「钱太多确实会有不好的影响,但给有优秀方案的公司提供强大推力能激励创始人思考并为他们提供持久续航。」他说道。

很明显的一点是,小公司一旦拿到了钱,就会超出竞争对手一截。拥有大量资本本身就是对抗竞争对手的一面盾牌。Trinity Ventures 的 Trinity Ventures 将远景基金投资的公司称为是「不可触碰的」或「超有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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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某些创始人确实会说「不」。 

David Rosenberg 就是其中一例,他于 2004 年在纽约上州创立了室内垂直农场创业公司 AeroFarms。这家公司根基牢靠,运营着 9 个室内农场(最新的一个是世界上最大的室内农场)。这些农场使用了他们的专利气培系统,可以栽培许多不同品种的绿叶蔬菜和草药。当 Rosenberg 发现远景基金的最小支票是 1 亿美元时,他拒绝了:「我认为那时候我们没法合理地花这么多钱。」

这样的自我否定是很罕见的,巨额资金的更广泛影响已经开始显现了。

远景基金增强了现有的趋势,砸向创业公司的钱甚至更多了,也在进一步推升着公司们的估值。这反过来又增强了高估值私营公司更长时间回避上市的趋势。现在某些创始人甚至会提到「在软银市场进行 IPO」。

这也给那些支持已有行业中新兴企业的人带来了颠覆性影响。

一位接触过孙正义的纽约金融家指出,该基金的影响力和体量已经引起了美国私募股权基金和风险投资公司老板们的强烈嫉妒。排在远景基金后面的风险投资公司中,前三位基金加起来也只有 120 亿美元,而且除了最多的那个,其它所有基金现在都往往在后期融资轮出价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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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硅谷的投资公司正试图筹集资金。 

例如,红杉资本正在筹集一个新的 80 亿美元的全球增长基金。

也有一些基金已经采取措施警告创业公司不要接受沙特阿拉伯的资金,尽管这个国家有新的更自由化的趋势,但仍然是一个高度压迫人民的国家。不过,很少有企业家能拒绝这样的慷慨投资。

由此造成一个结果:远景基金正在让技术的钟摆远离硅谷。

钱从更远更广泛的地方涌来,远景基金的资本中仅有大约三分之一来自美国、日本和台湾公司;60% 来自沙特阿拉伯和阿布扎比。而且该基金的钱也会流向资金短缺的地方,欧洲应该是受益者,其一直在努力吸引那些投资美国和中国的创业公司的资金。

这种情况下,风险也很大。

孙正义决定投资室内农场但遭 AeroFarms 拒绝后,去年他向成立于 2014 年的 Plenty 投资了 2 亿美元。

这家公司目前尚未开始向客户销售产品,但它计划很快就在旧金山开始销售。创始人 Matt Barnard 是一位在威斯康星州一个樱桃苹果农场长大的史坦贝克式的人(约翰·史坦贝克是一位地方主义者,自然主义者,神秘主义者,无产阶级作家,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他估计室内农业可以帮助全球的水果蔬菜行业增长至现在的 5000 亿美元的 5 倍,达到 2.5 万亿美元。

尽管眼下 Plenty 现在还没卖出半个生菜,但已经在计划向中国和日本扩张了。

和远景基金一样,这样的公司要么会遭受引人注目的惨败,要么就会取得超出所有人预期的成功——不管哪种情况,发生之时,必然规模浩大。

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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